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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陨落（第2页）

“神明盲眼，凡人盲心。

弗楼沙，即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

“噗呵呵呵～！”闻见娑的回答，不光是薇塔，莫里亚蒂更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也不禁打趣道：“既然你这么笃定，当初怎么不去接着报复「吃掉」你眼睛的人呢？”

娑：“凡人，不是敌人，只是路上的石子。”

“呵～那可真是恭喜啊，毕竟你的双脚，似乎正在这些石子上淌血，这已经是坠落到凡间了吧？”

面对薇塔此刻已经肆无忌惮的厌恶与嘲讽，娑反倒是早有预料般，缓缓叹息一声。

“「代理人」，你并非凡人，你已经超过，「膨胀」的极限。

神明唯一的自由，亦是凡人唯一的虚无。

世界是我的表象，世界是我的意志。

所谓「神我」，神因我而生，我因神而死。”

“噢？这句话我觉得应该反过来说吧？

「我因神而生，神因我而死。」”

“呵～哼——”

薇塔话音刚落，莫里亚蒂更是没忍住冷笑了一声，而薇塔，也很快猜到了原因。

不知何时起，他的「神明」，已经由那个男人，转换成她们两个了，此时此刻，他应该恨不得给她们插上一把十字。

“凡人无法真正杀死神明，只有「神明」可以。

「代理人」，有朝一日，你也会死于自己的处刑者。”

说着，娑的残影往别处看了一眼，而那里，除了时不时飘过的方块与能量流体，什么都没有，但那毫无波动的双眸，第一次闪过了名为厌恶的情绪。

但很快，这份情绪被薇塔的回答拉回。

“感谢你的临别忠告，但我究竟是什么、又究竟想要什么，这一切都将由我自己决定。

我会做得比你更好，这一点理所当然，只可惜把自己困在「海」中的你，永远也无法想象。”

“……那还真是，值得期待。”

呼——

话音刚落，伴随着残影的断断续续，娑的身影，就此消失在两人的面前，独留下眼前的巨大头颅。

抱着期待而死，对我们的神明大人来说，也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吧？

而娑消失，宛如一个信号，莫里亚蒂的残影，也开始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情况，但对此，他更是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看样子，剧目已经来到了尾声，不得不说，作为我第二次的落幕，没有比这更令人满意的了。

虽然你是我可恨的仇敌，但我依然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薇塔」小姐。

我们的存在方式有些类似，我们都并非本体，却做出了远超本体的成就，这是我们存在于世的证明，是我们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说着，他摘下了自己的礼帽，即将消失之际，向代理人施以一个略显雅致的礼仪。

“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相识，我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或是宿命的对手吧。”

呼——

言毕，莫里亚蒂的身影，就此消散，仅剩一人，一脑袋。

“呼～不得不说，这是我迄今为止收集到的最麻烦的「展品」了。”

至此，薇塔呼出了一口气，宛如卸下了某种负担，很快，原本轻佻且讽刺的双眸，转而换上了少女特有的厌烦，没好气地瞥了一个方向。

而那里，恰好是此前娑所注视的方向。

“好了，「演员」都已经退场了，再不出来我就把「战利品」独吞咯？”

“……嗯，时间的确是不错的处刑者。”

一道赞同却极其敷衍的声音，就这么闯进了薇塔的世界，而薇塔更是苦恼地叹息一声。

等视线开始挪移，一道穿着双排扣礼服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身旁。

“长生可是一种惩罚，眼睁睁送走邂逅的一切，诀别总是悄无声息的降临。

感知的越多，越能发现错误，也越能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等再一回首，也只剩残破不堪的记忆，数不胜数。

盲目地崇拜与学习，终究只是一张通往坟墓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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