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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六一章（第2页）

&esp;&esp;连瑶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一空，原本被自己紧握着的剑锋已经被沈长松控制着来到另一只手上。

&esp;&esp;然而纵然沈长松反应再快，这危光还是义无反顾地破开了仓促凝聚而成的剑意，落在了沈长松的脊背上，霎时间鲜血四溅。

&esp;&esp;连瑶感觉到禁锢着自己的力量一轻，她往后退了两步，用尽了力量的危光重新飞回她的手中，仿佛血月一般悠悠荡在她的身侧。

&esp;&esp;“不错。”沈长松纵然背上受了一击，但他似乎没有将这当一回事，淡着声说道。

&esp;&esp;连瑶将右肩的伤口一抹，让它暂时愈合，没有再退，只直直望向沈长松说道：“再来。”

&esp;&esp;她知道自己右肩的剑伤根本没有那么快能够恢复，伤口附近仿佛有千万把小剑在切割着她的伤口，使其无法愈合。

&esp;&esp;但她现在不能够在沈长松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不然这抹退缩一定会被沈长松抓住，并且穷追不舍，直到她死为止。

&esp;&esp;沈长松带着背上的伤口，朝连瑶飞了过来，再次与她缠斗在一起。

&esp;&esp;连瑶在他凌厉且密集的剑雨中穿梭着，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esp;&esp;她张开苍白的唇，试图唤道：“沈长松，你杀了我，有什么意义吗？”

&esp;&esp;“魔族该杀，这就是意义。”沈长松言简意赅，“你既要盗取焚心石，那便是走上死路。”

&esp;&esp;连瑶紧盯着沈长松的身形，目光没有离开她，她想自己就算不久之后真的会被沈长松杀了，她也要将自己的问题问完。

&esp;&esp;比如——

&esp;&esp;“你让顾悬去奈何天中取那把黑色的匕首，是为了召唤谁的亡魂？”

&esp;&esp;沈长松：“……”

&esp;&esp;“你当年是否有一位未婚妻，后来她到底是被魔族杀死了，还是遭遇其他的意外？”

&esp;&esp;沈长松：“……”

&esp;&esp;“你曾认识上一任的深渊之主，他是不是叫云君故？”

&esp;&esp;沈长松：“……”

&esp;&esp;“你说我，是人还是魔？”

&esp;&esp;沈长松：“……”

&esp;&esp;一场刀剑的交锋与言语的交锋一起上演，攻守之势分别不同。

&esp;&esp;连瑶注意到在自己的一个个问题下，沈长松没有回答其中任何一个问题。

&esp;&esp;他只是紧紧抿着唇，专注于将他手中的剑送入自己的要害之处。

&esp;&esp;但连瑶敏锐地注意到，沈长松在她一个个问题的“攻击之下”，眼中竟然露出了些许复杂的光芒，似乎在思考、在迷茫。

&esp;&esp;他分心了，所以手上的攻势也慢了好几分，似乎有些犹豫，甚至想要停下来，回答连瑶的问题，这让连瑶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esp;&esp;直到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我，是人还是魔？”

&esp;&esp;沈长松忽然收了攻势，抬起了自己的手，连瑶还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握紧了手中危光，往后疾退，暂避其锋芒，

&esp;&esp;但沈长松的双眼只蒙着黑布，根本没有理会她，手中凝聚起剑光，直直朝着自己的耳侧击打而去，耀目的剑光攀上他的脸颊两侧。

&esp;&esp;连瑶看着他手中的动作，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看到沈长松两耳之中渗出了鲜血，顺着他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

&esp;&esp;他亲手打伤了自己的耳朵，只为了不再听到她的声音。

&esp;&esp;不论是尖锐的问题，亦或是不久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哭泣声、求救声，他全部都不再会听到。

&esp;&esp;就如同缠满了绷带的双手，不再能够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感觉不到象征着生命流逝的鲜血。

&esp;&esp;只要没有感知，他便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同情与退缩。

&esp;&esp;沈长松身上曾经修行于《荡魔剑典》的敏锐五感，正在被他亲手一一摧毁。

&esp;&esp;连瑶看到了沈长松决绝的举动，只愣神了一瞬间，便被沈长松近了身。

&esp;&esp;他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好几倍，失去了视力与听觉的他，还能够精准地捕捉到连瑶的方位。

&esp;&esp;虽然没有任何道理，但连瑶却相信，此时的沈长松一定是最难对付的。

&esp;&esp;她手中危光极其精准地拦下了沈长松右手提着的虚无之剑。

&esp;&esp;但下一瞬间，连瑶便感觉到有一只大掌直接贴上了她的脖颈，并且毫无预兆地迅速收紧。

&esp;&esp;手中危光当啷落地，化为流光消失，等待着下一次的进攻。

&esp;&esp;但连瑶想，可能没有下一次的进攻了。

&esp;&esp;因为她这次竟然挣脱不掉沈长松的手，他的指尖紧紧扼住自己的脖颈，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与犹疑。

&esp;&esp;之前沈长松每一次面对连瑶的时候，都是带着些许犹豫的。

&esp;&esp;但在将自己的听觉与触觉完全封闭之后，沈长松陡然变得坚决了起来。

&esp;&esp;真是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人，连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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