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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峙迦这次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距上次圣诞之际离开已经过了大半年。
伴随着不菲的黑色汽车车轮行驶的声音逐渐接近,蹲在花园角落兴致冲冲挖土的宋真言被打断了注意力。他擡起头,额头上还沾着晶莹的汗珠,只是遥遥看了一眼,并不能仔细看清,觉得自己应该也不认识之後又很快低下头来,顺手换了一把大一点的铲子继续挖土。
宋峙迦面无表情下车了,他穿着深灰的大衣,头发梳在後面,眉骨很高,一双深黑色的眼睛蕴着阴沉之感,任是谁见了他的手段都要在背後窃语一句这是未来老爷子的继承人。旁边有佣人低着头为他接过手中的一个袋子。
袋子是牛皮纸做的,上面印着某个餐厅的logo,不出意外,里面应该是大少带回来的点心。
男人擡起脚步往前走,经过宋真言时,顿住了脚步。他上下打量了浑身都是泥的宋真言,好像对方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傻小孩,难为主动开了口,“天快黑了,还不进去。”
宋真言面露疑惑地回头,只是刚与这男人对视,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了一下,他疼得皱眉,沾满泥的手捂住胸口,铲子直接掉在土里。
他怀疑是这男人搞了什麽怪,要不然心怎麽会这样难受,所以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宋峙迦的脸沉下来,天上突然掉落下一滴雨砸在他的皮鞋上,司机及时将伞打开撑在男人的头顶上。
“走。”男人沉声,不再顾这个不知好歹的弟弟。
佣人紧跟着走去,她擡头看了一眼大少冷峻的侧脸,低声说,“少爷,您忘记了吗?小少爷他……”
她想说“傻了”,又觉不对,这不是他们下人能评的,想要改口“生病了”。
这话说了一半,男人没有半点反应。有人朝她使了个眼色,她便紧闭着嘴不说了。
宋真言看着这群走过去的人,脸上也突然一凉,他用手抹去,茫然地看着指尖的湿润,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哭了。很快他想起了正事,拾起铲子转过身低头看着自己挖出的一个洞,在思考些什麽。
雨越来越多,砸在宋真言的衣服上,脸上和手上,宋真言意识到不是他哭了,是天上下的眼泪。
不远处张妈撑着伞跑了过来,为宋真言遮出了一片庇护之地,张妈拿纸擦着宋真言的脸,担心地说,“小少爷,天下雨了,你怎麽还在这儿待着。”
她扶着宋真言的胳膊要将人带回去,宋真言执拗地不肯,“不行,花,花还没种到这。”
张妈看着宋真言面前挖出的快能种树的坑,哄着说,“先不种了好不好,下雨了花会被砸死的。”
“……不,花还没种。”
雨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砸在伞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世界分为两半,一半是伞外铺天盖地的雨,一半是嘈杂的伞下,执拗却内心安静的宋真言。
“花在门口的台阶上,你忘记了吗,我们应该先去拿花才对。”张妈一步步引着,脚底沾了湿泥,身体已经被打湿了一半。
宋真言低头环顾,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没将花带过来,他抿了抿嘴,说:“好吧。”
二人撑着伞往回走去。
天越来越黑,爬墙的花被暴雨打落花瓣,纷纷散散落了一地,连叶片也垂落下来,毫无生气。
“就在您走的那天,夜里小少爷不小心掉进了游泳的深水区,平时您不在门都锁得好好的,那天晚上不知怎麽就……”张妈在宋峙迦房里轻声说着,“好在发现的及时,可能叫吓坏了,连烧了几天都叫不醒,醒来时就……傻了。”
不仅忘了过去,连带着人也变傻了,看人的眼神都似乎隔了层东西。没人知道宋真言的脑子现在都能想些什麽,好像有一个罩子将他罩住了。
“发烧的时候总是叫着哥哥,有时候叫您的名字,没一会儿又突然哭起来,胡言乱语的。夫人有时候嫌烦总是捂住他的嘴巴,又怕把人闷坏了,一松手外面的人总能听到小少爷在哭。”张妈突然抹了抹眼睛,知道这大宅子里的人无情,可她是照顾宋真言长大的,总是不忍心见人这样。
宋峙迦听完没什麽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他沉黑的眼睛看向窗外,那里正接着花园,以前阳光明媚的时候,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总是在下面小声地叫他。
“出去吧。”宋峙迦说。
张妈默默退了下去。
饶是张妈说的,宋峙迦也不太相信,宋真言玩这些过家家的东西最是熟练,二人自上次分离吵了一架後宋真言便像消失般停止了胡闹,宋峙迦清楚宋真言的性格,应该是装的。
只是晚上回来宋真言那一眼,却像根刺扎在宋峙迦心上。
周遭闷得厉害,宋峙迦随手解了几个扣子,拿了抽屉里的钥匙,直接出去打开了宋真言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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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开一篇骨科,与我传统的攻宠受不太一样,可能有点黑暗,有点阴郁?但也不好说,还在继续存稿中,希望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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