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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不久要收的就是夏季稻,此刻稻禾已经临近成熟,下弯的幅度一日日增大,谷粒更是时刻都在把自己变得更饱满。
除此之外,还种有花生黄豆等作物。
往远处山上看,连橘子也有种植。橘子坡下就是甘蔗地,好大一片,且等着年尾的时候吃呢。
花生地不算远,在一处梯地上。
“嘉嘉,你分多少地?”管着这片区域的小组长站在山头大声问。
闻嘉嘉难得不好意思:“3工分。”
“呦!那你这真够少的。要是只拿3工分,这片小坡两天薅完就行。”有人这般说。
闻嘉嘉信以为真了,她把劳保手套戴上,直接开薅。
这副劳保手套还是原主带回来的,原主除折火柴盒外,还曾去家具厂代过两星期工。厂里工人瞧她岁数小,便送给她一副手套,原主一直都好好保存着。
薅花生得弯腰,土地越湿润越好薅。
闻嘉嘉抓起一把的花生苗,使点儿力气一拔,在稍稍抖动几下,把附着在花生上的土抖掉点便放在地上晒。
其实这活没啥技术含量,就是得下力。
薅一垄地时尚觉轻松,薅第二垄地时还有余力,可当薅第三垄地时闻嘉嘉就开始腰酸背痛两脚发麻发软了。
由于长时间反复弯腰和脚部用力,这两个部位是身上最受罪的。
“哎!”
她眯眯眼睛,汗水从眼眶流入眼睛中带来阵阵刺痛。想要用手腕去揉吧,手腕上也是汗水。
闻嘉嘉只好先坐下休息,把手套脱了,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去擦。
她真有先见之明,晓得带毛巾来。
闻嘉嘉又咕噜咕噜猛喝口水,这里头是淡盐水,很适合大出汗后喝。
旁边坡上的村民看得直乐呵。
农民们就算聊着天也不耽搁干活,弯着腰就在那儿聊:
“闻三这孩子还挺能干,反正比刚来的知青能干。”有人笑道,“农活干得有模有样,一口气能薅三垄地,这拿五工分也是稳稳的。”
别小看五工分,这时候队里男性一般拿八到十工分,弱点的拿六七公分的也有。
而女性则是五到八工分,一方面是女性力气确实不如男性,另一方面就是女性被家务活被生育绑着了。村里也有好一部分女性拿五工分,五工分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养活自己是完全足够了,和丈夫吵架都能停止腰板说声我不靠你过活,我赚的够我自己吃!
“方多田这小组长嘴巴挺欠的,但这回欠出好处来。要是只拿三工分那片花生三天能薅完都算可以的,他非说两天。”
“瞧你这话说的,年轻人不逼逼哪里晓得上进。”
“要不咋说是同胞亲姐妹呢,闻三这干活的劲儿跟她二姐还挺像。”
“哎,她二姐先前那对象到底哪儿人呐,闻家的萱萱按道理说该他养。”
“谁晓得,想知道得去知青办。闻家一家子都是厚道人,换我我能让他走?不一棍子把他腿敲瘸了都不算完。”
那就是撒手兔子,放手就再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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