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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你知道吗?人有时候以为自己不会怯懦,其实是因为没有遇到最最珍贵,害怕失去,才一退再退,爸爸不想你有遗憾。”
“有选择就会有放弃,关键在于能不能承担,爸,这是你教我的。”
“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
“那是你不给我机会选择,我以为我会变成你心头的一根刺,变成你的累赘……就像你说的,我也怯懦了。爸,我请求你,能不能为了我,重新争取一下?”
他就是没法对那人有好感,无法忍受那人自以为是、宣扬父权的所谓关心,谁说小孩子不需要尊重?从小,他爸就给了他充分的尊重,他们可以相对平等地交流,可以给彼此提意见,可以如现在这般两个男子汉的对话,他们不单是父子,更是知己好友。
比起费力消除和那人十二年的隔膜,还未准成功,他们再生一个从小培养感情来得更容易。恰好,他们也有再生一个的打算。可是,他爸只有他,他心里也只承认这一个爸,所以,让他留在他爸身边,父子俩相依为命,不是更好?
“他们要带我出国,我不想跟他们走,走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你。”
这可是重磅炸弹,方惟一听,心惊手抖,明明还和儿子面对面,悲伤竟已蔓延周身。
“挺、挺好啊……国内的教育体系不利于孩子身心发展……你现在出去,适应能力也比较强……你没时间回来,我可以过去看你啊……呵呵……挺、挺好。”
“爸!”
“即便你妈同意,那人也……”
“我是判给我妈的,我妈同意就行,他一没养过我,二没管过我,有什么资格反对?”
“臭小子,再怎么那也是你爸。”
“爸~~~”
“爸也舍不得你。得,我去跟你妈谈,但,不能保证成功。”
“爸,我最喜欢你了!”
天底下当爹的都是贱骨头,孩子两句甜言蜜语就美得冒泡快要飞天。方惟搂着儿子,轻飘飘腾云驾雾一般。
嗡嗡嗡,手机震动阻挡了方惟继续往上飘。
方正摸出手机,翻开短信,嘿嘿坏笑。
“谁啊?”
“懒虫。”
“小叶子啊,臭小子,跟你说一万次了,别总叫人外号。”边唠叨,方惟边去给儿子拿蛋糕,那份日常,和过去没两样。
懒虫,名叫叶尉岚冲,根儿正苗红天朝的花朵,跟友好邻邦没关系,之所以是四个字,是取了父母的姓和名字里的一个字。懒虫者,岚冲也,跟方正铁磁。
【和你爸说了吗?fro:懒虫】
【说了,我爸答应要把我争取回来。】
【太好了!你不用出国了,咱俩也不用分开了!(o)fro:懒虫】【先别高兴太早,我妈和那人要不同意呢?唉……糟心。】【哪儿能啊!方叔叔出马一个顶俩,有礼有节不卑不亢,教学生那么牛x,收服徐阿姨和你亲爹还不小菜一碟?我就等着咱在初中胜利会师了!fro:懒虫】【小样儿,我真不走,咱俩也未准能分一个班,就你那倒霉成绩……我都不好意思挤兑你。】【艾玛!得亏你提醒,我得找我爸再使使劲,非把咱俩整一个班不可,不然,谁帮我临阵磨枪啊。得,这就找我爸去。fro:懒虫】“小叶子跟你分一所初中啦?他爸花不少钱吧?”
“谁说不是呢?你说,他爸他妈做生意那么贼精,那猪头怎么连数数都数不清楚呢?爸,你说,他是不是学习障碍啊,挺努力的啊,怎么就是学不会,成绩就是上不去呢?”
“说不定小叶子属于开窍晚那种,你好好帮帮他,别光知道拽人一起疯。”
“我还不够帮他啊?我教他那些,他全就着饭吃了,光长肥膘不长脑子,愁人。”
“有这么说自己哥们儿的么?你这嘴越来越毒,越来越像你妈,就你好,吃多少都不长膘,没良心。”
“爸,跟你说,懒虫他妈逼他减肥呢,打一放假,他就没沾过肉星儿。你知道吗?我故意在他面前吃汉堡啃炸鸡,把他馋得……俩眼都绿了,跟狼似的。哈哈。”
“缺德孩子,以后不许这么干,回头把小叶子欺负跑了,看谁跟你做朋友。”
“哼,抢着跟你儿子做朋友的能填满密云水库,你儿子嫌他们幼稚,不稀罕而已。倒是懒虫,又胖又笨,脑袋没有不短路的时候,除了你儿子,真没人愿意搭理。”
“你这孩子……我真得把你抢回来狠狠教育,不然,你真得落得个孤家寡人讨狗嫌。”
“是啊是啊,爸,你快把我抢回来,不然,我越来越没溜儿,连懒虫都要嫌弃我了,好可怜。”
“我要是小叶子,早嫌弃死你,快,吃完收拾了睡一觉,起来跟爸游泳去。”
“我叫懒虫一起,成不?光不吃肉没用,他得加强锻炼。”
“成啊,咱去接他,就别让他麻烦司机了。”
岳小贱算开了眼界了,何络从来跳完舞就走,一不陪酒二不接客,今儿居然下了舞台,直接依偎到男人身畔,那份自然那份契合,一看就不是头一回。
敢情何络不是不接客,而是只接上档次的客。何谓上档次,自然是财大气粗,位高权重。
可……
不应该啊!
何络不是这样的人啊!
靠在男人怀里,岳小贱眼睛一劲儿往何络那儿瞟,也就顺便把何络依偎的男人打量个够。
三十来岁不到四十的年纪,英俊成熟,开朗幽默,笑起来特迷人。没有一般这个年纪的男人的臃肿,身材没治了。气质也特棒,看就知道家庭出身不一般,贵气,傲气,霸气,不张狂,亦不含蓄,那样自然而然,恰到好处,令人尊于本能地敬畏,又不会不舒服。哪怕开着特下流的玩笑,也不显粗鄙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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