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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渭把梁大头中文名字重复一遍,小伙纸还是一脸问号,吕渭悲催地发现自己不知道梁大头的英文称谓,他只得借了小伙子的手机,上网搜了一张梁大头在国内的照片,还好梁诚当年上过几个采访,网上有新闻报道。
小伙子这才哦哦地明白,挺慎重地询问吕渭,让吕渭登记,之后拨打了电话,很快挂断电话,一脸遗憾地客气解释,总之意思就是他们没有知道上司行程的权限,只能做基础登记,爱莫能助。吕渭问梁诚的车一般在哪里停泊,公司门口还是另外有泊车的车库,小伙子大概觉得会涉及隐私,耸耸肩摊手,没有给予更多信息。
丢了钱包跟手机的吕渭有点感慨梁诚家族企业的风纪严明,简直没有可乘之机,他好像已经引起了门禁刷卡那里两个黑人保安大汉的注意,大厅里也没有供人闲坐的沙发桌椅,吕渭带着行李箱杵在那里,特别惹眼。
吕渭也没办法,只能守株待兔,烦躁之后心里稍微平静,梁诚说他耗了将近二十年,吕渭多等他几个小时算什么。吕渭突然想起来刚跟梁诚摊牌,第一次说起林成的那时候,梁大头红着眼睛,吕渭都没有勇气直视,他怕梁诚眼眶里打转的水雾一下子凝结滚下眼泪来,太沉重了,他怯懦地不想去承担那份厚重,其实当初那些话,大部分都是想逃避的借口,梁诚不是林木头,林木头的脾气也好,短暂的人生也好,风风火火,一旦燃烧起来就一定要走到燃烧殆尽那一刻,谁也拦不住,谁也劝不住。
梁诚不是,说得文艺些梁大头太擅长润物细无声,明明是个黑厚权谋家,偏偏披着无害的外衣,让人生不出戒心,性子跟远洋大海里的深渊似的,不了解的时候只以为风平浪静,卷进去了才发现洋流涌动,被搅得心神恍惚晕头转向,回头看他,仍旧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自己却已经走到丢铠弃甲的地步,不曾察觉间就交付了主动权。
吕渭今年清明节准备去跟林成摊牌,多烧些纸钱,告诉林成他又谈恋爱了,就是林成那个火爆性子,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吕渭算着扫墓的日子,在那里站得有些累,干脆坐在行李箱上,保安似乎实在看不下去,毕竟这里进进出出都是职业装的精英人士,就走过来提示吕渭,说是无关人士请不要长时间逗留。
吕渭解释在等人,对方摇摇头,让吕渭试试别的联系方式,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吕渭倒也不恼,梁诚公司的基层人员这么尽职尽责,说明集团运转的很有秩序和纪律,挺好的一件事,吕渭也不难为人家的本职工作,拉着行李箱出来了。
天色有些阴沉,可能是要下雨,吕渭站在大厦入口的街道旁边,觉得又渴又饿,就走了两条街道,找了家卖汉堡的小餐厅买了个最便宜的套餐,就算是最便宜,零钱也几乎花完了,三口两口吃完,出去的时候发现已经开始下雨了。
吕渭小跑着往回赶,三条街道的路程还是让他湿成了落汤鸡,偏偏在最后一个拐角的时候光顾着低头快走,没瞧见一个踩着滑板冲过来的年轻人,都为了赶着避雨,速度不慢,就直接把吕渭撞到了,吕渭连人带行李箱咕噜到一旁积水里,落汤鸡变成了泥水鸡,年轻人匆忙说了句rry,把吕渭扶起来就又赶紧往前冲了。
吕渭无语地站在大雨中,反正已经湿透了,倒也不着急赶了,抬头看看天色,在京城生活很多年,最近几年很少见这种倾盆大雨,冷是有点冷,心里却觉得痛快,他干脆不紧不慢地走到大厦对面的一个咖啡厅门口,站在门檐下避雨。时间像是凝滞在了雨帘中,沉沉的天色看不出是几时几分,吕渭也不在乎,他透过水汽弥漫的世界,盯着对面大厦的入口,不时有车辆停泊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不同肤色的人,形色匆匆地消失在大厦入口,都不是梁诚。
吕渭像是头一回认真回忆到底在哪里第一次见到梁诚,把脑袋想破似的使劲想也只是一脑子浆糊,连个模糊的印象都没有,梁诚口中很多年前的事情,他实在不记得了,或许能从银行转账的旧账里查出来,反正比他的记忆力靠谱。
或许是他独站在外面的时间太久了,咖啡馆里走出来一位银发的老先生,递给吕渭一把黑色的伞和一杯咖啡,说着:“不着急赶路的话要不要进来坐坐。”
吕渭笑道:“谢谢,我在等人,是很重要的人,怕错过了。”
老先生干脆也端着咖啡杯走出来闲聊,说着:“是吗?爱人吗?你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
吕渭指了指对面的大楼,说着:“他在那里面工作,可是我丢了手机跟钱包,只能等他出来或者进去的时候拦住他。”
老先生笑,说着:“你这样显得有些笨,”他把自己手机递给吕渭,继续道:“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吕渭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说着:“呃……我不记得他的电话。”吕渭说的是大实话,他不记电话号码,最后记住的一个是林成训练基地集体宿舍的座机,之后很多年就不记了,反正手机里都存了,他不愿意费脑子,更不愿意费心,这么说来,还真是对梁大头挺抱歉,吕渭寻思着等见着人,先把电话号码背下来。
老先生也笑笑,问着:“那只能祝你好运了。”
大雨还在下,吕渭坐在行李箱上觉得自己都快把自己的衣服烘干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店里讨杯水喝,突然看到对面缓缓行驶来好几辆黑色的轿车,很有秩序很气派地停在大厦前面,吕渭警觉地站起来,眯着眼睛紧紧盯住,雨实在太大,他看不清楚,隐隐约约是看到几个个子很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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