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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对于梁诚来说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签署文件的时候几次把日期上的年份写错。下班就去家里规整吕渭的东西,慢条斯理收拾着,把从出租房里搬来的东西都填充到自己家里。书籍一本一本除尘后放到书房书架,衣服一件一件清洗,一件一件熨烫平整,都收到衣柜里,各种生活用品全部都归置到家里该待的地方。梁诚舍不得一天干完,跟搞工程似的,每天收拾一点,干得特别精细。
元旦过后第一个周六晚九点,梁诚给吕渭打电话,问着:“给你收拾出来几块手表,挺贵的,我给你单放了,还有几个皮革包,我也帮你送去养护了。”
吕渭说着:“你不提我都忘了,都是阔绰时候买了充门面的,也用不到,你帮我卖了当了吧,换成现金还能用到。”
梁诚:“……”他怎么可能把内人东西卖了换现金,简直扯淡。梁诚问着:“缺钱了吗?”
吕渭知道款爷梁总这是忙不迭想要送钱呢,笑道:“不缺不缺,这边当地的几个企业家挺热心,资助了不少。”
梁诚有点失落,“哦”了一声。
“不过我不是让孙言帮着收拾,怎么都弄你那里了?”吕渭问着。
梁诚理直气壮道:“他太忙。”
吕渭没计较,只是说着:“随便找地方放就行,有空我回去处理掉。”
梁诚心里听着“处理掉”几个字,挺不是滋味,房子也卖了,小剧场也转给朋友了,现在连家当也准备处理掉,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
孙言前几天临走前问梁诚,既然那么在乎,怎么不直接过去,吕渭又不避人,去了哪儿,在那里干什么,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杨森都计划着过些日子休年假的时候去吕渭那里干几天支教老师,孙言以为凭着梁诚对吕渭的在乎劲儿,早就按捺不住飞过去了,结果没想到梁诚这么沉得住气。
梁诚对孙言没多说什么,只是道:“等他真想回来的时候吧,我再上赶着也没用。”
梁诚的春节是真的跟外公一起去美国过了,春节加年休,一共将近二十天的假,也给公司里的人安排了海外度假,都是一派欢庆,梁诚也不给自己负担,把工作都缓缓,放轻心态,去外公那边见血缘亲人去了。
飞到大洋彼岸,掐着时差算,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十二点给吕渭打电话,吕渭接起电话迷迷瞪瞪说着:“啊……过年好。”
梁诚奇怪问着:“没守岁?你睡了?”
吕渭道:“嗯……喝多了。”
梁诚问候他过年好,让他继续睡,吕渭也就挂断了电话。
梁诚在异国他乡待到年初二,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有所牵挂,找了个公事的理由,提前回国了。春节的京城反而空空荡荡,梁诚开着车在大马路上畅行无阻,愈发茫然起来,开着开着就到了孙言的酒吧,一看,竟然没歇业。
梁诚裹着一身寒气进了店里,刚踏进去脚步就僵住了,吧台那里软趴趴一个熟悉的身影懒懒靠在吧台上,头发长长了很多,有些俏皮地在发顶扎了起来,是吕渭。
梁诚又惊又喜又气,径直走过去,拉开吕渭身后的椅子问着:“你不是说不回来过年吗?”
吕渭听到动静吓了一跳,猛回头瞪着梁诚,瞠目结舌半晌才说着:“这不是听说你不在我才敢过来嘛!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梁诚:“……”
孙言在吧台里面大笑,点了点吕渭脑门说着:“得,抓了个正着。”
吕渭有点尴尬地去拿酒杯,梁诚目光炯炯地盯着吕渭,说着:“没好好吃饭吗?瘦了不少。”正准备再啰嗦,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吕渭端着酒杯的手上,明明的戒指稳稳当当套在吕渭手指上,梁诚语塞,吕渭端着酒杯干了,说着:“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摘下了扔了。”
梁诚郁闷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吕渭还是懒懒的恣意样子,说道:“觉得好看就戴着玩,什么什么意思?你可别自作多情想多了。”
梁诚气得捧起吕渭的脸就亲上去,孙言带头吹口哨,年节里并不热闹的酒吧一下子就闹哄哄起来,梁诚劲儿大,把吕渭亲得腰都要折过去,吕渭想躲开,梁诚铁栅栏似的把人筋骨得紧紧地,就是不松劲儿,亲得吕渭缺氧,大脑空茫茫一片。
终于松开,梁诚揉了揉吕渭的嘴唇,说着:“你就自欺欺人吧,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
吕渭翻了个惯性的白眼,冲看热闹的孙言道:“你看,我就不该回来!”
孙言笑着“啧啧”两声,道:“谁让你回来的?”
吕渭没生气,笑着收拾自己东西,披上羽绒服,对孙言说着:“酒你给快递过去吧,不拿了,带着太沉。”转头又对梁诚道:“走吧,送我一段。”
梁诚疑惑问着:“去哪儿?”
吕渭也笑,道:“火车站啊,我一个半小时以后的车,你呀算是赶巧了,是不是孙言故意通风报信吃里扒外我也不计较了,大过年的,和和气气为上,干脆借你车用用,省了我打车钱。”
梁诚郁闷道:“改签行不行?”
吕渭笑着摇头,说着:“不行,回去有事。”
坐在梁诚车上,吕渭也是有些感慨,好像昨天还是两口子模式一起上班下班,这会却是说不上什么关系的人了。
在车站停车场,下车前梁诚大着胆子握住了吕渭的手,吕渭挣了挣没挣脱,笑道:“对了,还没跟你说,过年好。”
梁诚握着吕渭的手,脸上并没有多么开心的表情,说着:“过年好。”说完问着:“还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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