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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付桂芳没考上大学但上了技校,留在了鑫泽。
司大川在外地上了大学,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承诺,毕业后考入了鑫泽的单位。
兜兜转转又遇到,便在鑫泽安了家。
姥姥虽然有怨气,但是没说什么。
程金兰不知道什么缘由,找到付桂芳的小区也搬了进去。
两人谁也不理谁。
就算与对方说话,说一句也能呛十句。
情同姐妹黏了十几年,却转眼变成仇人又对抗了二十多年。
时间会抚平一切,但那些年轻气盛的伤害,都在彼此心里留下了疤。
想开口,但不知道从哪说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容颜也渐渐变老。
也许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二十多年的吵闹,不允许两人矫情。
那些掩盖在争吵下的关心,犹如蜗牛的壳,对方一碰,就缩回了壳子里。
因为愧疚,所以程金兰将藏起来的关心给了司娇。
因为知道她愧疚,付桂芳再三嘱咐,不让她知道救她儿子的人是她女儿。
她们都努力维系着这来之不易的邻居之情。
都怕对方某天崩溃,搬了家,这天南海北,又如何寻找对方。
这也是为什么,母亲从未阻扰过司娇与方泽凡来往。
她会在司娇炫耀成绩时,在安静的角落,将司娇名字上的人,看了一遍又一遍。
会在听到司娇被程金兰带回家时,安心地躺回病床上。
会在看到方泽凡的笑脸微微发愣。
会默默拍下光荣榜那两个人,看着那相似的容颜,回想如果当初没做错事,现在会不会好点。
有事别瞒她。
又何尝不是再向她小时候的自己伸出援手。
人生若只如初见……
夏天的夜很短,囫囵几梦,便会天明。但又很长,长到司娇坐在床上,怎么也等不到黎明的到来。
记得有一天,妈妈突然塞她嘴里一瓣橘子,司娇被酸得面目狰狞,妈妈却笑出眼泪。
那橘子很酸涩,就犹如司娇现在的心情。
在天破晓的那一刻,司娇拨通了方泽凡的电话。
她望着那灰白的天际线,慢慢变成火红烈焰。
“方泽凡,我们公开吧。”
吃完饭,司娇放下碗筷,看了眼神色平常的老妈,又看了眼唠叨的老爸。
目光收回,才清了清嗓子:“我有话要说。”
付桂芳抬头瞥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语调也是平的:“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她这句话,将两个人都哽了一下。
司娇起身去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妈妈,另一杯放到了爸爸的跟前。
才乖乖坐下,等待老妈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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