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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高涨的祟念和贪婪占了上风。
赵应玹一寸寸敛尽眸里拉扯的风浪,直至无波无澜。
司嫣眼里裹着泪珠,一扇扇的敲门,手心拍的麻木肿痛,她不敢停,只要有人开门,她就哀求着说:“求求你,求求你们,帮我救救我奶奶。”
回应她的只有驱赶,她不敢哭,不敢落出泪,她一旦坚持不住,奶奶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有没有人,有没有郎中?”司嫣胡言乱语的门板。
“来了来了!”
听到有动静,司嫣大口喘气紧盯着门,随着吱呀一声,一个满眼戒备的男子从里面拉开门。
司嫣颤抖着声音说:“求求你,帮我救救我奶奶!”
男子蹙眉打量她,看她脏兮兮的样子,怀疑问:“你有钱请郎中吗?”
见他没有直接回绝,司嫣燃起希望,闻到屋内有药材的味道,原来她真的找到了医馆!
“有!我有!”司嫣忙不迭的从怀里拿出钱,递给他。
“就这两个铜板,药钱都不够。”男子挥手把她往外赶,“看不了。”
司嫣死死拉住他的袖子,苦苦哀求,“我会想办法找来钱,求求你,奶奶快不行了,求你救救她。”
男子听得她那么大动静,脸色更加不好,“别吵醒了我师父,赶紧走,走走走!”
他用力一挥手,把人推出去。
司嫣只踩了一半石阶,被他一推整个人就失了平衡,向后仰摔去。
后背似撞在一堵坚硬的墙上,然而她什么也顾不上,只想扑上前去再敲门,这是救奶奶最后的希望。
肩头却被扣住,司嫣急得跺脚,仓皇回头,可哪里有什么墙,站在她身后的,是白天的那位大人。
赵应玹唇角微抿,他逼着自己狠下心,也以为自己能狠下心,可听见她一遍遍的哀求,近乎破碎的哭腔缠在他心上,就像在质问他怎么舍得。
她险些摔倒,他终于还是不能再无动于衷,冲出来将她扶住。
司嫣怔怔看着他,大人心善,一定会愿意帮她,想着便要跪下,“求大人救命。”
赵应玹拖着她的手臂,挡住她的动作,握在掌心里的手臂细的仿佛一折就要断,那双向他望来的眼睛更是红肿不堪,溢满泪水,他怎么还可能舍得。
心上更是遏制不住的生出戾气,他眼睁睁看着她陷在绝望里,就为他那无可救药的贪婪。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赵应玹问。
终于有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不再是冰冷厌恶将她赶走,苦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落下,“是,是我奶奶……”
泪一落下,便止不住,她哭喘着几乎喘不上气,说话也语无伦次。
“不急,慢慢说。”赵应玹被她哭得心疼,弯下腰,拿了帕子给她擦掉眼泪。
紧跟过来的陆吉,看到这一幕直接瞪直了眼睛,半晌才让自己恢复镇定。
心里暗忖,莫非这丫头是有什么大来头。
司嫣吞咽着哽痛的嗓子,磕磕绊绊道:“奶奶病倒了,浑身烫的厉害!我叫不醒她,也找不到郎中。”
她越说越急,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了赵应玹身上,眼里全是哀求。
摆在赵应玹面前就两个选择,现在可以说只剩一个,帮小姑娘救了奶奶,那便不存在五日后,他将她带离这件事。
横生出的焦躁隐隐有脱困的迹象,自重生醒来,他就知道他已经不正常。
甚至于这种不正常已经侵占了他的理智和冷静,若不控制,他只会再次走上不归路,赵应玹调息摁下燥郁,对司嫣说:“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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