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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洇想问,但又不敢,怕揭开了父亲的伤疤。
她从小就知道,她的父亲一直做着那些见不得光的死士,也知晓父亲想彻底扳倒孟丞相,可直到恢复记忆后她从父亲的口中才得知,是当年哥哥的“死”,造成了她母亲常年郁郁寡欢,最终在生了她的一年后,还是捱不住病痛去世了。
父亲曾说,她母亲临终前只有两大遗憾,一是对不起长子,没有看到长子长大成人;二是没有看着幼女长成大姑娘出嫁。
她觉得她父亲说漏了一点。
母亲分明还有一个遗憾,没有与父亲白头偕老。
如今孟家的事尘埃落定,当年之仇已报,父亲也能够以真实的面貌生存了,他可以像个正常人活在光亮之下,却再也没有那个与他在光明之中携手之人。
氛围不知为何变得沉重。
姜唯洇低着脸,强忍着不敢哭出来,但她好难过好想哭。
姜重阶扫了眼她轻颤的肩膀,忽地沉声道:“不过为父目前还有更要紧的事。”
嗯?
兄妹二人抬起头看他。
姜重阶正色道:“厉尘也有二十一了,像你这般大年岁的男子哪个不是已经成家立业?”
孟时景:“……”
瞧见温润如玉的哥哥难得被噎得说不出话,姜唯洇在窃喜,还没等她多高兴一会儿。
就听姜重阶道:“洇洇,你也不小了,当初你娘嫁给我的时候可是与你一般大。”
姜唯洇:“……”
原来她爹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就是他兄妹二人的婚事?
**
这几日姜唯洇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一步宅院大门都未曾迈出去过。
她本就是懒散的性子,加上在长安人生地不熟,也没几个朋友,整日无所事事。
恢复记忆后的日子倒是比之前轻松得多,不必再担惊受怕哪天蹿出个人杀她,也不必再想方设法去讨好太子,于此,姜唯洇趴在桌上无聊的发呆。
心里有点郁闷,又不知道为何,大抵是想东宫的猫猫了。
想到哈哈自然也会想到它的主人,东宫太子。
最近殿下三天没来找她了……
不对,谁管他来没来,她一点都不关心好吗。
姜唯洇看着面前的绣花篓子,欲哭无泪地叹气。
她爹自从不干死士那活之后,每日都很清闲,现在都开始让她绣花了。
昨晚还苦口婆心地说道:“洇洇啊,爹爹从前太忙了也没时间管你,导致你如今完全不像个姑娘家,其他的爹爹也不要求了,这花你总得会绣吧?”
她看了看自己扎了好几个洞眼的手指头,又冒出了泪花。
疼死了,根本不想学。
这时梅烦恼捧着托盘进屋说道:“姑娘,这是公子方才给您送来的新裙子,说是让您挑一套明晚进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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