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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心在喝茶时与保姆聊天,询问她道:“李老师每天都上课吗?我们明天的采访会不会影响到她?”
“不会。”保姆说,“她偶尔才会上课。”
“那就好。”陈砚心说,“李老师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晚上我们都在。”保姆如实回答,“李老师不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只需要过来打扫卫生。”
“怪不得呢。”陈砚心说,“这里看上去很干净,很温馨,很有人气。”
“还好。”保姆笑了笑,说时间快到了,她要去楼上看一下。
陈砚心说好,结束了她们之间的闲聊。
她仍站在厨房品一杯茶,她平时不太喝茶,但这茶水飘香四溢,喝下去有种四肢舒展的温和。
“崔管家。”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出现在别墅门口,像是没搞清状况,便问道,“怎么回事?”
陈砚心手没拿稳茶盏,溅出来的茶水一下子烫了她的手背。白皙光滑的肌肤瞬间烫成了粉色。
她抬手放在唇边,立刻抬眼看向门口,一道熟悉的背影映入她的眼帘,顿时她心跳加速。
“电视台来采访。”崔管家忙回应。
“什么电视台?”
“我也不清楚。”
他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别墅里光影灿烂,给他宽阔平直的肩膀蒙上一层细腻的光圈,陈砚心疑心自己看错,又疑心自己怎么会看错。
正在她半信半疑时,李翊贤忽然转身走楼梯间。走到中途忽然有预料般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她的视线。
看她那眼神,疑惑并不比她少半分。
随即又反应过来,直直地看着她:“是你们电视台?”
几个月没见,陈砚心是一直在想着他的。但她知道这份想念应当是自己自作多情,因为分手是他起的头,后续拉黑断联如此坚决,她不好再找他。
她本就知道,李翊贤的生活和她相隔数万里,像是银河与深海的距离,在她辗转反侧的时候,他早就将她抛诸脑后。
陈砚心木讷地点了点头。
“多长时间?”
陈砚心平静地回:“三天两夜。”
李翊贤懒懒地收回目光,本想多问一句,看见她这种表情,顿时了无生趣。
他抬脚向楼上走去。
海市的天气比京市湿润多了,一个多小时后,原本还阳光明媚的天变了,下起了一阵细雨。
李前辈课早早上完了,风琴老师在四十分钟前下了楼,但陈砚心一直没能见到她。
陈青交代过,李春韵前辈自年轻时就特立独行,耍大牌撂挑子,能得罪人的事全都做了,照样在圈里混得风生水起,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陈砚心可算是见识到了,连导演都不放在眼里的前辈,怎么会在乎他们这些小喽啰的感受。
空气湿润,天色渐渐暗了。别墅门前可以看到远处灯火阑珊,同事们安装完机器,局促地挤在厨房里等待。
他们甚至连沙发都不敢坐。
陈砚心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同事怂恿她:“陈记者,要不你上楼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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