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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腔调,一模一样的语气,在黑暗之中,谢景云却偏偏觉得对方的声音与白天比起来却显得更加低沉,更有磁性。
他的胸膛小幅度的起伏了一下,心脏也有些鼓噪。
史密斯威尔低头吻着他的脖颈,在他紧致凸显的锁骨上吮出一枚薄薄的红印:“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六六呢?它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从他为男人梳理精神海,身体受到重创之后,六六就不像从前一般时常在他面前晃悠。
谢景云怀疑六六是被自己吓到了,估计是当时过于血腥的场面让一直以来都在“绝对安全领域”工作的六六,一时被吓得“大脑”宕机,甚至在之后的几天里都无法向从前那般正常运作。
“没有的事”在对方将身体靠上来之后,谢景云干脆借着仰头的姿势,舒舒服服的窝在男人坚实有力的胸膛。
史密斯威尔常年健身的躯体自然比常人枕起来要硬。
谢景云靠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大得劲儿,于是又哼哼唧唧的扭动一下自己的细腰,想要以此与对方靠的更近。
“我们两个之前拌嘴都是闹着玩儿呢,刚才我是看它忙了一天,电量太低,反正眼下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就直接让它回充电仓休息了。”
趁着两人聊天的间隙,史密斯威尔一手扶住他的肩,一边从沙发的后面绕了过来,径直坐下。
长时间的亲密接触,让谢景云并不会像刚开始那样,会因为对方的触碰而感到不好意思,或者说是难为情。
见对方走了过来,谢景云在男人坐定之后,忽然分开了腿,跟小孩子主动向大人求抱抱那般,两手缠住史密斯威尔的脖颈,以跪趴的姿势香香软软的窝进他的怀里。
“这么大度?”
史密斯威尔伸手扶住了他的腰,视线也随之看向谢景云还未来得及关闭的光屏。
谢景云全然没想起自己还有光屏没关这件事,更没反应过来他刚才和许不言的通话记录,如今正以一种极其醒目的位置出现在面前男人的视线里。
谢景云轻闭上了眼,侧着耳朵去细数对方胸膛处的心跳声。
“我这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况且六六还是个孩子,我一个成年人也没有必要去和一个孩子较劲。”
“……”
头顶男人的呼吸平缓,像羽毛似的,灼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喷薄在谢景云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上。
长时间没听到对方的回答,谢景云有些疑惑的抬起眼,而等他的视线触及对方紧绷的下颌线,他才跟骤然想起什么似的,慌慌张张的回头。
“下周日八点,不见不散”史密斯威尔薄唇轻启,下一刻就将冰凉的目光落在谢景云仓皇的脸上:“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么?”
不得不说,男人在面无表情的提出质疑时,浑身由内而外都会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容置疑的威压。
谢景云明明知道对方没有任何威胁他的意思,语气也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因为他眼神里面过于平静的表情,紧张起来。
“我…我和不言好久没见了,正好他这周也因为一点事情将要外出休假,所以我…我就顺便约了他,想要和他见上一面。”
从热星球到金星,光是做飞艇都要花费整整一天的时间,还真是好一个顺便。
“别紧张”
史密斯威尔似乎很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惧怕自己的模样。
他忍不住抱紧了谢景云的身体,笔直修长的十指向中间合拢,轻轻拍打着谢景云有些受惊的后背:“如果不想说的话也不必勉强。”
对于史密斯威尔而言——威胁,这种通过施展自己的威压迫使别人吐露真话的手段,是种极其不入流的手段,他不屑,同时也犯不上。
况且只要他想,他有千千万万种能令人主动说出真话的方法,又何必为了一个算不上太重要的人,伤害了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最终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大概是谢景云现在要做的事与史密斯威尔有关,他一看见男人那张冷漠到都有些冷酷的脸,神色便不可避免的心虚起来:“真的,我和许不言都多少年的朋友了,我们两个要有什么还有你…”
话说一半,连谢景云自己都察觉出有些许不对。
他这好像是从一个坑又跳到另一个坑里了?并且现在这个坑貌似还是他亲手挖的!天哪谢景云简直快被恋爱中的自己蠢死了!
“嗯?还有什么?”
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在他耳畔响起:“难道我的景云想说,如果你和许不言真有什么事,还能有我什么事吗?”
谢景云节操碎了一地。
此时被对方火热的目光盯着,心里更是有苦难言:“我…我可没有说过这句话…”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让面前的男人不得不凑近才能听清,好不容易等谢景云鼓足勇气,豁然抬头去看他的脸,史密斯威尔的嘴唇却早他一步,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
独属于对方身上,好闻的松檀味不过多时就在谢景云的鼻尖倾泻下来,萦绕在两人身边。
谢景云神色很仓皇,脸红红的宛如苹果一样。
他想说些什么,但刚一张口就被眼前伺机而动的男人堵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唔…”
一声暧昧的喟叹在他们之间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景云自己都觉得快要被对方吻到窒息了,史密斯威尔察觉到他错乱的呼吸以及憋到发紫的脸,才堪堪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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