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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年家所属的汉军镶白旗旗主——爱新觉罗延寿,是纳兰明珠的女婿。
也就是说,无论从亲缘关系,还是从政治关系,年家这会儿都是铁上钉钉的八爷党。
那后来为什么年羹尧的亲妹妹却成了胤禛的侧福晋呢?这就要问康熙了。
在追查当年众人举荐胤禩之事后,康熙当场处置了一些人,但是朝中官员亲贵之间彼此交好通婚,胤禩身边的势力有不少是世家大族,康熙一时间没办法手起刀落全都处置了,只能慢慢地一点点把胤禩身边的势力撕开。
没过一个月,原本对年羹尧升官没什么反应的胤禛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年家从原旗主延寿手下迁出,变成了他的旗属。
康熙把年家的旗籍改到
老四手底下,就是把年家跟纳兰家,跟胤禩分割开。
年羹尧可是封疆大吏!且年家一家子都是厉害人物,他的父亲年遐龄官至湖广巡抚,他的哥哥年希尧官至工部侍郎。
对此,纳兰揆叙很有情绪,但也没办法,皇帝亲自下场拉偏架拆分八爷势力,这对八爷党派现存的人员来说,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这说明皇帝对八爷仍然心怀不满。
有人欢喜有人愁,相比之下,胤禛就高兴得很,谁不愿意手底下多些人才呢?
但是顾念朝中局势和康熙心意,胤禛在外面仍然是一副荣辱不惊八风不动的稳重样子。
四十八年就这样过去,随后,四十九年五月,康熙依旧驻跸热河,他自己出来溜达不算,六月份还令诸位皇子奉皇太后来到热河,把嫡母和儿子们都弄来了。
七月份,皇帝行围。
九月份,皇帝回京,胤禛也跟着回来了,肤色都黑了好多,他还是大光脑门,从额头到下巴都晒成了深棕色,但是皇子们夏天也是要好好穿着圆领口长袖衣服,于是,在脖子领口那,就有一道很明显的分界线。
胤禛回来在院子里泡澡,李盛蹑手蹑脚地进去看过,分界线以下,正常的肤色,再往上看,那颗晒黑了的头简直就是个卤蛋!
于是他咧开嘴在旁边笑,然后就被羞恼的胤禛泼了一脑袋水,狗头上的毛毛都湿成了一缕一缕的。
李盛很不开心,当铲屎官的,怎么这么小气?!
于是转头就把他放在旁边架子上的浴巾和衣服全都叼走了,还把他的鞋子用前爪一脚踢开,落地离着浴桶有八丈远。
胤禛大声喊人进来给他送衣服。
“爷这是怎么惹着元福了?它把您的衣服扔外面鱼缸里了。”四福晋哭笑不得,拿着一套新衣服进来给胤禛放在架子上。
“元福居然进来笑话我,被我泼了一头的水。”
胤禛有些郁闷地说完,也没听见回答,一抬头,就看见妻子把衣服放下就大步往外走了。
“赶紧着,拿毯子,给元福擦干!”
被撇下的胤禛:真是岂有此理!
九月末,康熙发现拨给户部用来置办草料豆料的银子亏空严重,这亏空还不是一年的,竟是积弊十年之久,历任户部尚书、侍郎的朝中官员有一百一十余人,共亏空四十多万两银子!
这些亏空是怎么造成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无非就是贪腐挪用而已。
涉事人员众多,且历经时间久,康熙为了朝堂安定,并没有令人逮捕查问,只是宽限他们一定时日,让他们补上这笔银子。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一百一十多人为了拉更多的人下水,十月间,又有一件类似的事情被上奏:江南亏空钱粮多至数十万两。
对此,康熙的情绪就和缓一些:“此或朕数次南巡,地方挪用。”
并表示之前就有人跟他说过这件事,还说可以用俸工抵补。
但康熙表示这样下来最终还是堆到百姓头上——“仍以累民,莫若免之为善”。大手一挥把这一项银子抹了!
言下之意:江南的银子亏空情有可原,你户部的银子,朕可没有用一分,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还钱吧!
胤禛一向是规矩严明的人,最恨这种事,对康熙的宽容表示很不满:这些朝廷蛀虫不说麻溜地还钱认罪,居然还敢拉扯别人,皇阿玛也是脾气太好,居然还给他们机会填补!!
但是一段时间后,这些人还是没有把钱还上。
胤禛就更不高兴了,虽然这不关他的事,但是他就是看不过去。
李盛看着书房里愤怒的胤禛,不禁在心里为这些人点蜡:上了雍正帝的记仇小本本,你们以后可遭老罪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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