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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岑无月总有叫任何人对她不设防的本事。
没人会怀疑岑无月要对自己不利,大家只会操心她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人杀了证道。
比如那天,桑青在街上转了一圈,好不容易买到和岑无月一样的山楂糖丸后带回给城主。
第二天便得知岑无月很可能是冒着生命危险传出的这条稀里糊涂消息,为的是阻止长老们谋害尚未谋面的城主。
她却不知道自己拼命相帮的这位尚未谋面的辞青城主、还有隔三差五碰面的桑青师姐,都是她小师兄失踪几十年的元凶。
桑青甚至还帮忙挑出过沈述的手筋,那是为了将其浸泡加强处理后再装回去。
鲜活的手感,与她这样的纯偃甲不同。
多么可笑。
岑无月要是知道真相,又会作何反应?
“……师姐,桑青师姐?”
桑青眨一眨眼,从岑无月的唤声中回神。
从仪式后到四位长老暴毙的消息传出,再到这几日桑青带着玄枢城众弟子稳定局势,说起来很长,但也不过就是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里,岑无月天天都跑来城主府询问城主的情况。
这会儿又来了。
桑青一如既往冷淡地告诉岑无月:“城主仍在闭关。”
岑无月望着城主千机房的方向,担心地嘟囔道:“城主是不是伤得很重啊……”
伤自是重的。毕竟城主心魔仍在,又要在消耗大量灵力的情况下以一敌四,本该胜算不大。
但桑青知道,沈述……不,应该说,城主的契偃随时可以出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日她走进千机房里,发现几名长老尸体上的伤居然都是彼此的招式,仿佛是在密室内互相厮杀致死,谁身上也没有剑伤——也就是说,城主根本没有使用那具契偃。
要知道,沈述的剑就一直放在那台契偃手中。
……但如果主人不开口,就说明身为偃甲的她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
桑青面前的岑无月很快又叹气:“那师姐你呢?最近一定很忙吧。不如先选几个新的长老来处理事务什么的?”
“新的长老需要城主亲自挑选。”桑青道。
她并不能替城主下决定。
岑无月凑近细看她的面孔,看着看着眉皱起来了:“师姐,你的面色也有些苍白。”
桑青淡淡道:“无碍。”只是核心内的灵力被城主倒抽了一些回去而已。
“不过有师姐这样的存在也好,”岑无月笑道,“你这样冷静、有条不紊地处理城中事宜,大家看着你,也会不自觉地安心。”
冷静?
桑青想。
身为偃甲的她只是天生并没有被赋予其他的情感罢了。
在制作她的时候,城主剥离了一些感情存放在此,但那归根结底只是城主的情绪。
就像人能看见另一个人吃饭吃得很香,但如果自己不尝上一口,就不可能知道是什么味道。
岑无月曾经说过,她师父判定她还没有搞明白“人”与“情”,于是她便觉得自己还有得学。
桑青看着一旁几乎是亦步亦趋的奚逐云,都有点不太懂了。
岑无月怎么可能不明白?
只要她想,她好像可以让任何人喜欢上她。
如果她什么也不明白却能做到这件事,那身为偃甲的桑青为什么学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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