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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后悔的。”段非拙拍了拍勋爵的肩膀。
婚宴上酒水不限量供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醺的醉意。
入夜后,庭园中点起了灯。乐队奏响欢快的舞曲,男男女女手拉着手进入舞池。
他们一开始跳的是英国乡村集体舞,就是简·奥斯丁小说中乡绅淑女们宴会必跳的那种。段非拙至今也没搞懂跳舞的规则,但是在场众人似乎每一个都比他更懂(就连色诺芬都下场跳了一支)——只要是上流阶级,从一出生开始舞蹈就是必修课,学不会这种集体舞,等于连参加社交圈的资格都没有。
集体舞之后是男女两人一组的华尔兹。领舞的当然是今天的一对新人。林恩先生邀请了伊迪丝夫人跳舞,林恩夫人则跟他的老同学N先生搭档。段非拙总觉得他们俩在暗中商议某种可以毒死全人类的新式菜(毒)谱(药)。
段非拙不大会跳这种交谊舞(根本没人教过他!),就算他会,也找不到舞伴。他要是敢和哪位姑娘搭档,恐怕还没走进舞池就会被Z用眼刀戳死。
(夜里则会被Z用他身上少数几个没有被替换成机械的地方再度戳死。)
可他真的好想牵起Z的手走进舞池。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这么英俊的爱人。
哪怕周围莺歌燕舞,爱人深情的目光也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他。
他们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然,他不能。要是他敢这么干,第二天就得跟Z在牢房里相见了。
他只好站在一旁,一杯又一杯地喝香槟。喝得他直打嗝,脸上也越来越烫。
一首曲子结束,乐队又开始演奏一首新的曲子。他放下空酒杯,打算去花园里吹吹风。
今天月色很美。欢声笑语从舞池那边传来,花园中却寂静无人。他又打了个嗝。
背后有人冷不丁地咳嗽了一声。他一惊,嗝瞬间止住了。
Z穿花拂柳地走过来。他不知何时把头发解开了,银发流泻肩头,比月光更为皎洁耀眼。
“怎么不去跳舞?”Z笑着问,语气有种明知故问的意味。
“我不会。”段非拙说。
“我可以教你。”
说完,Z就抓起他的手,一只紧紧握在自己手中,另一只则让他搭上肩头。他自己搂住段非拙的腰,随着远处的乐声微微摇摆着身体。
他们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手挽手地跳舞,但是在这里,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他们想跳多久都行。
段非拙总是踩到Z的脚。Z也不生气,每次被他踩到,只是吃吃地笑。
两个人跳着跳着,身体便紧贴在了一起。
段非拙能闻到Z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硬度。
“婚礼真好。”Z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柔声说,“我也想跟你举行婚礼。”
段非拙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刚刚那个……算是求婚吗?
他的嘴巴不自觉地咧开,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以为以Z的个性,一辈子也说不出这种话,没想到,没想到……
他不想让Z知道自己这么高兴。干脆把脸埋在Z的肩头。
“然后我们双双把牢坐吗?”他瓮声瓮气地说。努力憋住笑意。
“能跟你在一起,坐牢也情愿。”Z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段非拙从手指上退下一枚黄铜指环,拉起Z的左手,将指环推到无名指上。
他低着头,紧盯着指环,不敢去直视Z的眼睛。
怕只看一眼自己就要当场沦陷。
“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他含混不清地说,“今后不许你出去拈花惹草。”
他庆幸夜色深沉,足以掩藏他面颊上的绯红。
Z弯了弯金属手指,像是在确认指环不会影响自己活动。
“我从不拈花惹草。”Z说,“只有你会在外面拈花惹草。”
“我才没有。”
“什么诗人,什么理事长……”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普通朋……”
话还没说完,Z就狠狠吻住了他。
段非拙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几近缺氧。可Z还不肯放过他。夺取了他最后一丝呼吸,等他快窒息的时候才松开。
然而他刚刚喘息几下,还没缓过神来,Z又再度吻上他的嘴唇。
月光皎洁。两个人的影子逐渐合二为一。
【番外一·婚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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