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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欢独自坐在床上,双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那里有一个生命,一个她从未计划过的生命。
而最复杂的是,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门被轻轻推开,陆沉和霍骁一前一后走进来。
霍骁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陆沉拿着药片。
他们默契地分工合作,却都避免与她视线相对。
“把药吃了吧。”霍骁声音低沉。
时欢乖乖吞下药片,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就像他们总是知道她需要什么一样。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算了一下时间”时欢终于打破沉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在东京的时候”
“我知道。”陆沉平静地说。
霍骁在床边坐下,大手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医生说要避免剧烈运动。”
他的声音里有种奇怪的压抑感。
时欢抬头看他,现霍骁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现了什么珍宝。
陆沉也走过来,坐在床的另一侧。
“我们需要谈谈。”
时欢的心脏狂跳起来。
谈什么?
谈这个孩子可能是谁的?
谈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将如何继续?
谈
“这个孩子,”陆沉深吸一口气,“无论父亲是谁,我们都会共同抚养。”
霍骁点头,握住时欢的手:“他或她会有两个爸爸,和一个最好的妈妈。”
时欢瞪大眼睛:“你们不介意?”
“介意什么?”霍骁笑了,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我们当初做了这个决定的时候,早就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了。”
陆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只是你需要更注意身体。昨晚”
他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懊悔。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时欢躺在床上,霍骁和陆沉一左一右地守着她,却不像以往那样将她紧紧搂在中间,而是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点距离,生怕压到她的小腹。
时欢侧头看向右边的陆沉。
这个平日睡觉时总要搂着她的男人,此刻平躺在自己那侧床沿,双臂规矩地放在身体两侧,仿佛在练习军姿。
她能看出他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像是在用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翻身靠近她。
左边的霍骁则背对着她,修长的身体只占了床的最边缘。
平日里他总喜欢把右臂环在她腰间入睡,今晚却连转身都不敢,只有规律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没睡着。
“你们俩”时欢无奈地看着他们僵硬的动作,“不用这样。”
两个男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陆沉先转过头,深邃的眉眼在夜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
“我们怕压到你。”霍骁也转过身来,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担忧的光芒。
时欢心头一暖,同时又有些好笑。
这两个在商场和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竟为了她变得如此战战兢兢。
她主动伸出手,左右各握住一只手掌:“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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