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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这似有似无的嘲讽。
仍旧抬手遮住光,储荔是怕自己的眼睛被路裕阳的脸给晃到了,“吃的?在哪里?给我瞧瞧。”
还说不喜欢他,杨流倜那家伙,见过路裕阳亲自顺手买礼物,还专程去记那人的喜好吗?
这是独一份!自己独有的!
所以他才不是普信男。
然而打开冰箱门,储荔的身影僵在了那「礼物」的前面。
虽然毫无疑问,这是曾经他提到过的。
但是在学生时代,他们三个人微妙相处的时候。
「他们三个人」,当然指的是储荔、路裕阳、林听澜,他们三个。
而当时指着甜品店内的那块小蛋糕,储荔说:“吃了牙疼,所以我不喜欢甜的。”
没想到路裕阳连他指的是哪款蛋糕都还记得。
而如果他是故意的,那么毫无疑问,是借题发挥,意图开始兴师问罪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发作。
捧着小蛋糕,储荔讷讷地坐在客厅,一边用叉子奶油送进嘴里,他的眼睛一边不受控制地往路裕阳的电脑屏幕上瞟。
集团的工作,好像是很核心的文件,工作没多少年居然就已经开始着手这么重要的业务了么?
直到储荔将蛋糕吃掉一半,路裕阳都勾着自己的微笑唇,状似聚精会神地……敲击着键盘。
其实储荔并不讨厌吃甜食,相反,在小时候毫无节制地享受过,只是他的蛀牙问题严重,长大后甜食进口就不由隐隐泛起疼痛。
就好似路裕阳对他的喜欢,矛盾,但却实实在在存在的。
糟糕,又开始牙疼了。
储荔本以为自己的不适十分隐秘,然而路裕阳却也是个察言观色的老手,“抱歉,好像忘了,你不喜欢吃甜的?”
要来了。
储荔摆摆手,呵呵地笑了两声,“其实还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现在刚好是那个时候。”
路裕阳眼睛微眯,顺手将电脑合上了。
“好像是因为会牙疼?我记得你以前提过,咱们跟林听澜在一起的时候。”
啊啊啊,果然!
储荔在心中叫苦不迭,「林听澜」这三个字于他俩而言毫无疑问是令气氛瞬间紧绷起来的警钟。
“对,没错,我今天是去跟他见了一面。”不想再跟路裕阳打太极,蛋糕往桌上一放,储荔索性摊牌了:“你是想问这个?”
“我没这么说。”路裕阳的神情有几分无辜,好似储荔冤了他似的,“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他现在的工作……应该是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储荔在内心尖叫,但原谅此时此刻的他又实在无法勇往直前地将普信男的话题摊开来讲了。
“就是……普……普通朋友之间的聚一聚?哈哈,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吃醋?”
储荔觉得,要是路裕阳承认喜欢自己,那么或许他会不介意直接问路裕阳「我到底是不是普信男」的。
“吃醋?”路裕阳重复了最后两个字,像是感到困惑那般,他的眉头蹙了蹙,“吃谁的醋?”
他那状似真心疑惑的表情瞬间令储荔慌乱了,心头暗骂自己还是过于心急,像他这样的男生总是经历太多可悲的剧本,储荔不愿自己落入到一败涂地的地步,“啊哈哈哈,谁知道?可能吧,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喜欢林听澜来着,毕竟你总是好像那么在乎。”
储荔此言,令向来「彬彬有礼」的路裕阳也蹙起了眉头,吃了苍蝇一般,他说:“这已经有点荒谬了。”
哈,你才荒谬!你虚伪得令人感到荒谬!!
储荔心下暗暗怒,一股脑将剩下的蛋糕大口大口地塞进嘴巴里,他含糊不清道:“吃完了,我回房间去,你先忙哦!”
路裕阳不喜欢粗鲁的样子,储荔记得,路裕阳小时候还经常被亲戚教育拿甜点的姿势不够优雅来着。
从前住在林家,储荔总是很注意,但现在,他已经没那么在乎路裕阳究竟会不会嫌弃他了。
因为路裕阳总不说,总是令人猜测,总是似有似无地,刺戳着他的软处。
直至回到房间,也没有听见路裕阳的挽留。
路裕阳不会挽留任何人,他总好似要你自愿,给足了所有人尊重。
只有熟悉他、亦或者想要了解他的人才能稍微窥见,那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并不在乎。
储荔回到了路家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真心实意地为自己不过脑子同杨流倜说了那番话而感到后悔了。
他甚至觉得有些丢脸。
因为他又开始怀疑,路裕阳真的喜欢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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