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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顾和夫郎讲话,他都忘了还有这俩电灯泡。
“对了,过几天要带你去下祝家,再给祝澈看看腿。”他和老郎中喊了一嗓子。
“好嘞好嘞。”
老郎中狠狠点头,随后迈着沧桑的步伐消失在田间。
谢云逍转过头,又看到贺寒舟警惕的目光。
“三更半夜,男人,关心。”
不过“吱呀”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倒是成功使他睁开了眼。
他揉揉眼睛,坐起身来。
“今天老婆回来的倒挺早……”他伸了个懒腰,拖拖拉拉地起身了。
他迷迷瞪瞪起床,两只靴子都穿反了,身着里衣的他敞着怀,十分没有形象地与先一步进屋的平南王大眼瞪小眼。
“……”
谢云逍头一次感到自己的语言系统有些宕机。
第96章是他逼你的?
“我是不是梦还没醒,我怎么看到我爹了?……”谢云逍不敢置信地揉眼睛。 贺寒舟从后方走近过来。
事已至此,贺寒舟的表情反而很镇定,他面无表情地冲谢云逍道:
“没做梦,就是因为刚刚在做梦,你这会才能看见。”
“。”
谢云逍一拍脑门,“……操。”
是家里的老古板找上门来了。
那头,因谢云逍的出场“出装”太过“不堪入目”,平南王即使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住了。
他的表情很艰难,但在看到更是惨不忍睹一言难尽的梁从俭时,他突然又觉得自己好了一点,甚至有心情阴阳怪气起来。
“梁御史刚说屋里头的都是外头难见到的,果然是难得一见……”
有康王那边的人作证和帮忙,事情简单许多,谢云逍一接到常冶鼎当初换下的衣袍,下意识就想往贺府跑,想把东西交给贺寒舟,让他继续去审常冶鼎。
可才拿了康王的东西,总不能前脚跟走了,后脚跟就打了康王的脸。谢云逍咬了咬唇,找人去贺府把东西转交给贺寒舟,就先回侯府了。
不料康王府散播消息的速度极快,等谢云逍做好事情回到侯府的时候,盛京已经开始四处传谢云逍去了康王府的消息。
谢云逍和长风悄摸地往自己院子里走,路上就被侯爷院子里的家仆给拦住了,扣押着送到留宣侯面前挨训。
紧接着挨训之后就被罚禁足,他乐呵呵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门,心中并不后悔,只命人时常听着外面有关常冶鼎的消息。
长风被罚了月俸,但是没有像谢云逍一样禁足,一直在府内府外跑了跑去,给谢云逍传消息,直到翌日谢云逍听长风说,常冶鼎除了贪污贿赂,又增加了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至此,谢云逍心口的淤塞感才消失。
长风也高兴地看着谢云逍傻笑,谢云逍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对了,上次给贺寒舟送过去东西之后,贺寒舟可有说什么?”他趴在椅子上,好奇地看向旁边清扫庭院的长风。
长风闻言有些诧异道:“他有什么要说的?也没听下人传过。”
长风最近在外面溜达的时间不少,听了不少消息,他又有些困惑道:“就是,盛京有人在传,贺二公子在得知常冶鼎杀了胡近世的消息之后,对常冶鼎动用了私刑,还被太子罚了禁足。”
谢云逍托腮问道:“他与胡近世很熟吗?怎么给常冶鼎动刑了?”他笑盈盈补充道,“不过常冶鼎活该。”
“没听说。”长风摇头道。
“那他这次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说也该谢谢他。”谢云逍看了眼长风,轻咳几声。
长风意会了一下,给谢云逍递过去台阶:“是啊,听说这案子最开始调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想尽力去调查,还是贺二公子出面,事情才斡旋开了。”
谢云逍让人去拿了纸笔,气定神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写封信,请贺寒舟吃一顿吧!”
他工工整整写好信封,让人往贺府正在禁足的贺寒舟送信,打算等这人能出门的时候,两人约定一下时间地点,他也好感谢对方。
可那封信久久不见回复。贺寒舟入宫之后,就由人带着去见谢云逍,他在关着对方的小屋子外站了许久。
小屋子无窗、矮小,只有一扇门,入门的时候甚至还需要小心地弯着腰。
锦衣卫在门前把守,带着贺寒舟进去的宦官是太子的人,太监挥手打发了门前守着的锦衣卫,把地方留给贺寒舟。
贺寒舟推门进去。
里面很狭小,小屋背着光,也很昏暗,光是站在门口,就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破旧、逼仄、黑暗、寂静。
谢云逍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角落里放着被蹬到一边的薄毯,他双手环膝地睡着,闭着眼躺在那里,也没有注意有人进来了。
似乎是贺寒舟的视线过于炙热,也有可能是门打开之后,光线变亮,那人紧闭的眼动了动,终是不安稳地醒来了。
谢云逍翻了个身,撑着床板坐起来,看见进来的人是贺寒舟的时候,他神情一顿,猛地撇过头。
半晌,谢云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伸手捏着上面粘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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