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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苗说这次的委托是十分罕见的猫的委托。如果那只猫猫能像毛团一样安安心心地躺在他怀里,是不是不会有投递这件委托的理由。
委托人拜托他们找它的朋友。那是一只大白熊犬,阿苗说。
那孩子已经失踪了五天。它们约定好在每天正午的时候在塔里街的中心街角见面,可是自从五天前,它就没有再出现过。
乌啾从心底里觉得,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啊。他把手机收起来,旅店的前台人员递来一张房卡,他用英语道过谢,接了下来。
阿苗已经提着毛团提前到了房门外等着,这时候看到一个一个门牌号找过来的乌啾,只觉得无语,他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乌啾的黑框眼镜亮了起来,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被廊灯照亮。
“好了别再发光了,快点来开门。”阿苗又打了一个哈欠。
乌啾刚想在床上躺一下,可是阿苗还没闭上眼就又弹了起来,虽然是双人间,乌啾上床的姿势还是变得尴尬了起来。毛团在中间的过道缩着,好像也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乌啾试探地问:“老板……?”
“休息半小时我们就出发。”阿苗又躺了下去,“公主不用去干粗活。”
毛团喵了一声安心地躺了下去,可是乌啾彻底没有躺的想法了,他拿起手机,电量告急,于是插上了充电宝,他盯着委托的内容又一次看起来。
它们是一对流浪的朋友啊。那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流浪的呢?应该很久了吧。
乌啾抱着手机睡着了。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个浓郁的午后在阳光的沐浴下,悲伤的事短暂地被紫外线消灭,分裂出的因子细胞充斥在静默的空气中,被那手机的闹铃打破了。
说是半小时,乌啾真的就定了半小时的闹钟,多一分钟都不给,毛团先被叫醒了,然后她在一人一猫之间,选择了先踩醒那个讨厌的大个子。
阿苗被粉色的猫爪踩醒,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四周都充斥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可怕氛围。
毛团害怕地缩在正在努力尝试睁开双眼的乌啾身后,三分钟后乌啾终于成功爬了起来。站在房门口等他的阿苗都快给他举起双手鼓掌了。
塔里街的中心街角就在他们租的旅馆旁边的一条街,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地点,可是因为已经是下午了,他们没法见到委托人,那只会在正午来这里等待朋友的猫。
“只能瞎找了,看看附近有什么线索吧。”阿苗抓着乌啾的胳膊把他往塔里街带。
旅馆坐落在繁华的街道,这种繁华似乎和塔里街的清冷破旧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乌啾几乎会怀疑他来到了另一个国家。
古老的建筑被阳光覆盖,稀少的行人匆匆地来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拦住了阿苗,她粗糙的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给你的好朋友买一束花吧!”
乌啾听不懂她的话,他迷茫地望着侃侃而谈的阿苗。
阿苗用芬兰语说:“他是我的下属。”
好像在说他,乌啾尴尬地笑笑。
“您是一位好老板。”女孩的眼睛里流露出渴望。
乌啾看着僵持的两人,他动手从女孩的手里抽了一支出来:“我买吧。”
“你有钱吗?”阿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抽出一张欧元给了那女孩。
乌啾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中国,手机可扫不了码。
他拿着那支玫瑰追上阿苗,挽住他的手臂问着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换的钱,阿苗说等他想到这事他们都得饿死了。
他们沿着建筑往前走,阿苗在一个花圃前停了下来。
“我在这里闻到了猫的气味。”乌啾努力嗅了嗅说没有啊,他怎么没闻到。
下一秒,花圃中一个闪着光的东西,几乎是同时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那是个什么东西,乌啾把它捡起来之后也没弄明白。
“是女式的胸针,小心扎到手。”阿苗看了一眼乌啾手里的东西,然后绕着整个花圃转了一圈。
没有新的发现。
“总觉得我们离真相不远了。”乌啾拿着个钻石胸针像是拿着奥运金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运动员一样。阿苗无奈地让他收收。
塔里街是在塔台镇的中心,可是他们的发展似乎并不是从中心开始,外围的繁荣居然丝毫影响不到中心的落寞。
乌啾提议说沿着那两条街往外走,一定就能找到这件首饰的主人。
阿苗很轻地打了他的脑袋一下:“我们是来找狗的,不是来找丢首饰的女士的!”
乌啾噙着泪花,跟在阿苗身后。
外围的镇子有一条商店街,天应该黑下去,可是现在还是微亮的。
人声鼎沸的街道上,阿苗走得很快,乌啾感觉自己的眼睛稍微不注意就会跟丢了,于是一刻也不离开地望着阿苗。
“慢点儿,慢点儿!”乌啾气喘吁吁地。怎么离开学校之后就感觉自己的体能弱了很多,难道是因为总是瘫倒在阿苗的沙发上的原因吗?他感觉自己已经配不上自己体育推优生的称号了。
阿苗回头看了他一眼,抓住了他的手腕:“快,我看到一个戴着同样胸针的女士,再不快点跟不上了。”
“你不是说找狗嘛……”阿苗投来一记眼刀。
乌啾的那朵可怜的玫瑰在风中飘摇,乌啾也在风中飘摇着:“阿苗,我的花!我的花!”
“管什么花啊还!再给你买一朵就是了!”风把声音吹散,阿苗要和他说话就只能回头,一双急切又真诚的金色眼睛给了乌啾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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