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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头发绑了个寥寥草草的低马尾,穿着一身简单的灰布麻衣,背上背着一个与瘦削身体完全不符的大背篓,明明是一身丢进人群里就再寻不到的朴素着装,却被那人穿出了别样的风采。
&esp;&esp;无他,脸太俊了。
&esp;&esp;昨日假山上的那幕她记忆犹新,现只过了一天,她自然是认得出他的。
&esp;&esp;昨日有眼罩蒙面,她并未看到这人面容全貌,现在一看,果然非凡。
&esp;&esp;她暗戳戳给宿傀点了个赞。
&esp;&esp;她拉住卫子安的手,站在和安坊的门口,凝神看着那人举动。
&esp;&esp;——将一昏迷不醒,瘦骨嶙峋的老人放倒在地上,先附耳听了听心跳,探了鼻息,又伸手解开那人上衣,露出灰黑色,遍布可怖疤痕的胸膛。
&esp;&esp;他两只手迭放在那人胸口,有规律的用力起伏着。
&esp;&esp;卫子安看着那人动作,心中不禁捏了一把汗。——力气大得,好似要将那弱不禁风老者的胸骨折断。
&esp;&esp;但他也并没有出言阻止,只因卫怀序早在几年前就宣扬过这种急救手法:心肺复苏。
&esp;&esp;平常鲜少见到有人会用,他今日也是头一次见。
&esp;&esp;时间长了,那老者依旧没有什么反应,那灰衣青年不由急了,附身想给老者做人工呼吸。
&esp;&esp;周围来往的行人纷纷侧目,又如躲避瘟疫一般,匆匆远离。
&esp;&esp;卫怀序也看不下去,走上前去制止了想要把嘴唇贴到老者嘴上的那人。
&esp;&esp;……毕竟这嘴她昨天才亲过。
&esp;&esp;“你干什么!”那人见状急了,以为卫怀序要阻挠他救人,连忙上手推搡。
&esp;&esp;“你光知道要急救,却不知道此人昏迷不醒的原因,有什么用?”卫怀序白了他一眼,上手检查起那人状况来。
&esp;&esp;面部青黑,两眼翻白,只有出气却无进气。
&esp;&esp;衣衫上泛着浓重的酸臭味,初步判断,应该是呕吐物。
&esp;&esp;“是噎着了,帮忙。”
&esp;&esp;她使唤卫子安把那老人抱起来,让他一手握拳,另一手抓住握拳的那只手,再顶住老人的上腹部用力向上冲击,看得灰衣青年一愣一愣的。
&esp;&esp;不一会老人便从喉咙里呕出一大块黏黏糊糊的白色物体,逐渐恢复了神智。
&esp;&esp;老人家晃悠着身子两手抱拳上下晃动,模模糊糊从牙间挤出几声浑浊的谢谢。
&esp;&esp;卫怀序点点头,让卫子安从兜里掏点钱给这个老人家,老人家不住得说着菩萨保佑,大恩大德之类的话,离开了。
&esp;&esp;卫怀序转头又看向灰衣男子,把他从头看到了尾,直到那人被看得发毛。
&esp;&esp;“那、那个……对了!诊金,我给你诊金。”说罢,他便将背篓抖了下来,在里面翻找着,一边找,还一边做着自我介绍:“我、我叫商陆,是一名游医,这段时间刚好走到洛阳,那个——诶诶!?!银子去哪了……”
&esp;&esp;“完了完了!肯定是昨晚上喝酒的时候被人顺走了!啊啊啊真是的这群人怎么这样……”
&esp;&esp;……
&esp;&esp;卫怀序扶额——就知道这小子是个傻的。
&esp;&esp;要不然昨日也不会说出:就因为他吃了卫府的吃食就要被报复这种话。
&esp;&esp;她歪着脑袋看他:“这老人家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替他付诊金?”
&esp;&esp;“一码归一码,我、嗯……我想救他,反倒因为医术不精,差点害了他,若不是公子出现,恐怕——”他终于从背篓里翻出一件玉簪,两只手捧着递给卫怀序:“您还是收下吧,毕竟我也从您这边学习了急救的法子,理应是要给谢礼的。”
&esp;&esp;卫怀序摆了摆手,抱胸笑看商陆,眼神极宠溺,教一直盯着她看的卫子安不免有些眼红。
&esp;&esp;“跟个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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