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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同秋自从搬过来住以后,就三天两头地腰酸背痛,贴药膏,请人推拿,好像也都起不了什么作用。女儿看着老爸跟个老头子似的一个劲揉腰,不由地要担忧,曲同秋只能说:「没事,爸爸老啦,老了都这样的。」曲同秋在厨房里给他们做点心的时候,就看见曲珂走到正坐着喝茶看报纸的任宁远面前,「啪」地把两只手掌都拍到桌上去。
「以后不准你再欺负我爸爸了!」任宁远眼皮也不抬一下,面不改色:「我没有欺负他。」「那他腰痛是怎么回事?」任宁远把茶杯放下:「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晚上大家在客厅聚着,他看电视,任宁远看杂志,曲珂玩计算机,三个人各做各的,互不相干,却习惯要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曲珂啪啪啪地以让曲同秋惊羡的速度,敲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键盘,而后心满意足似的:「我先去洗澡啦。」曲同秋过了一阵,发现女儿计算机又没合上,她洗个澡就没完没了地要泡上大半天,计算机就这么白白开着。
「唉,这孩子,机器不用了,也不关上,这样多耗电,机器也容易坏吧。」节俭的个性已经烙在他骨子里了。
他走到计算机前,本来要伸手合上屏幕,对着眼前的页面,又有些犹豫了。
「呃,小珂现在总是熬夜,成天对着计算机不知道在干什么,那么晚了在线怎么还那么多人跟她聊呢?不晓得会不会学坏呀,」说着就朝任宁远看了看,不安道:「只是看一下她开着的网页,什么都不动,应该没关系吧。」任宁远放下杂志,微笑道:「我不会告诉她的。」曲同秋弯下腰来,凑近屏幕看了看:「嗯,是BBS,好像是闲聊的地方……哎?」口气变得有点高兴,「这是小珂写的吗?
好像是有提到我呀。」曲珂小时候的作文就老是写「我的爸爸」,作父亲的最虚荣的莫过于看作文的那一刻。
然而作父亲的看着看着,却有些困扰起来:「现在年轻人写的东西,我怎么都不太看得懂了。唉,时代真是不一样了……那个『萌』是什么东西?」曲同秋去找了字典:「植物发芽,开始发生,同『氓』,sprout……意思好像都对不上啊。会不会是觉得我不好呀?」青春期的孩子总让作父亲的忐忑。
任宁远笑道:「别担心,那个意思是好的。」「咦,『攻』相对的,不是『守』么?为什么写成『受』?错别字吧……可是我们又不是打战,为什么要分进攻和防守?」任宁远说:「这是表示作朋友的意思。」「这样……那你攻了我,又是在做什么?」他们这段时间又没打过架。
任宁远咳了一下:「那个,只是做运动而已。」曲同秋似懂非懂,这短短一屏幕的文字,没有一个是不认识的,却让他看得犹如云里雾里。「咦,还说你闷骚?唉,这孩子真没礼貌,怎么能这么说话。嗯,什么叫鬼畜,腹黑?肚子发黑是怎么了?那不是生病吗?」曲同秋第一次对自己的汉语水平产生了担忧。但为了能和年轻人有更好的交流,边困惑也只能边努力地看下去。
「期待我反攻,是指什么?哦哦,要指导我反攻,小珂要教我运动吗?」任宁远「啪」地把杂志合上了。
曲珂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两个男人都不见了。
甚至于第二天她都没在客厅里见过自家老爸,因为他一整天都趴在床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番外《女儿的心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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