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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师妹,说扇她就扇她……
柳不眠回头望,那女子倚着软枕斜躺在竹架,腕子懒懒搭在臀上,另一手撑腮闲适裳景,海棠树下过,风送满怀的零珠片玉。
她真特别,她真好看。
“快些走罢。”时羽不耐烦抬手,“中午日头大,晒得很。”
山间小路弯弯绕绕,千盘百级,柳不眠加快脚程。
转过几道弯,迎面却撞上个人,是杜若堂荆长老首徒,荆不危。
他袍角掖进腰带,背个竹篓,手里攥把小锄头,显然是刚从冷雾谷药田回来。
这人时羽也是认识的,来外门上过几次课,教授基础的木系法术和一些简单的医理常识。
在杜若堂养伤这几天,时羽从来没出过病室大门,她不愿让过多人知晓她与柳不眠的关系,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这时她摸了块帕子出来,半掩着脸,“快快行。”
小傀儡原地站着不动。
“闹闹哄哄?”时羽艰难抬起身子,分别敲一下牠们脑门。
小傀儡如梦初醒,呆呆应了声,迟钝挪动脚步,“咯嘎咯嘎”走过去。
荆不危认出这是师姐前些日子带来堂中医治的女子,他性子随荆长老,为人敦厚大方,人家不想给他看,他就偏过脸不看,从竹篓里摸了几株草药出来,交给柳不眠。
“每日煎服,有补血滋阴、养颜润肤的功效。”显然是给时羽的。
小傀儡抬着担架已经走出老远,柳不眠接过,道了声谢。
“师姐,我走了。”荆不危背起竹篓。
柳不眠点点头,将草药收入墟鼎。
却在此时,抬担架的小傀儡又不动了,时羽察觉到异样,已经来不及,傀儡一脚迈向下山的石阶,身体同时极速收缩变小,不过眨眼就变回圆球。
担架失了支撑,时羽直直跌落,随两颗木球咕噜噜滚下山去。
柳不眠听见惨叫,即刻飞身而去,为时已晚。
时羽分别摔断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还有三根肋骨,额头撞击在山石,鲜血流了满脸。
幸好荆不危也在,马上为她包扎止血。
伤者不能轻易搬动,柳不眠找师弟借了灵石,重新唤出傀儡,当时怎么抬出来的现在怎么抬回去。
返程路上,闹闹哄哄哭个没完,柳不眠心绪烦乱,呵令闭嘴,闹闹哄哄只得把嘴唇咬得死紧。
傀儡是没有眼泪的,牠们嚎也是干嚎,眼眶憋得红红,煞是可怜。
时羽醒来时,看到头顶熟悉的棉白纱帐,就知道自己还是回了杜若堂。
她很平静,她不怨任何人,是她抠门,舍不得给小傀儡换灵石。
可好巧不巧,怎么就在下山路上出了事?爬坡不摔,平地不摔,偏在台阶上摔!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时羽气得大喊。
两只小傀儡趴在她床榻边,一个说“都是闹闹的错”,一个说“都是哄哄的错”,然后一齐干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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