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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妮妮,妈妈的胳膊酸了,走一会好不好呀?”柳月笑着向妮妮请求。
“妈妈没力气,不如大哥哥好玩,”妮妮嘟哝了一句,将脚着地,拉着我的和柳月的手,轻轻地摇晃着:“我们这么走一走,好吗?妈妈!”
“好的!”柳月说道。
我和柳月分别牵着妮妮的手,在江边的垂柳从中,在夏日斜阳的映射下,在江水拍岸的轻微声里,随意地走着。
这一会,我和柳月都没有说话,妮妮也没有说话,抬头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柳月。
我的心里感动着,仿佛梦中曾经有过的那种情景和意境,而今在现实里出现了。
我有时分不清梦幻和现实,总在虚虚实实之间徘徊。
有时候,幸福的概念很简单,幸福的要求很平凡。
走了一会,妮妮累了,正好前面柳树下有一排连椅,面向江边,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
妮妮坐在我和柳月之间,一手挽住我们的一只胳膊,开心地左摇右晃,一会突然对柳月说:“妈妈,我好喜欢好喜欢大哥哥,你喜欢大哥哥吗?”
我怔了一下。
柳月微笑着看了下我,又看着妮妮:“宝贝儿,你说呢?猜一猜!”
“我猜呀,妈妈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大哥哥的!”妮妮歪着脑袋,看着柳月。
“为什么这么说呢?”柳月看着妮妮。
“因为妈妈喜欢妮妮,大哥哥也喜欢妮妮,妮妮喜欢大哥哥,妮妮喜欢的人妈妈也一定会喜欢,所以,妈妈一定会喜欢大哥哥……”妮妮得意地说,摇头晃脑。
我笑了,柳月也笑了,柳月温存地看了我一眼,搂过妮妮,亲着妮妮的脸蛋:“乖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好孩子!”
看着这亲热而孤独的母女俩,我心里突然很难过。
“妮妮今年6岁了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不,大哥哥,我5岁11个月零6天了……”妮妮纠正我。
“呵呵……”我笑起来。
“呵呵……”柳月也笑起来,亲昵地拉着妮妮的手:“我的乖女儿长大了,现在还上幼儿园,明年就要上学了,再过12年,就上大学了,就成大人了……”
“妈妈,再过12年,我就快赶上你和大哥哥了,你们先不要长,等着妮妮,然后我们一起长……”妮妮说。
我和柳月都笑了,我说:“妮妮,妈妈不长了,等着大哥哥追上,然后,大哥哥也不长了,等你追赶……”
“好呀,好呀,那我们3个就一样大了,那多好玩啊……”妮妮高兴地拍巴掌。
“妮妮,在家里好玩还是在幼儿园好玩?”柳月问妮妮。
“那一定是幼儿园好玩了,家里没有小孩,没意思的!”我说。
“现在是在幼儿园好玩,可是,以后,家里就很好玩了。”妮妮说。
“为什么?”我和柳月都看着妮妮。
“因为,我听小姐姐说,小妈妈肚肚里有小弟弟了,小弟弟已经40多天了,很快,明年,小弟弟就能出来和我玩了……”妮妮认真地说着。
“哦……”柳月的神情很专注:“真的是小姐姐说的?”
“嗯……是的,妈妈!”
“你小妈妈现在还上班不上班?”柳月又问。
“有时候上班,有时候不上班,有时候还在家里发火呢,还打小姐姐,骂小姐姐呢……”妮妮说。
“哦……”柳月看着妮妮:“小妈现在对你好不好?”
“小妈现在不搭理我了,我每天回来都是和小姐姐一起玩,她天天摸着肚肚里面的小弟弟说她终于会下蛋了,再也不用看白眼了……妈妈,小妈会下蛋了,是什么意思啊?”妮妮说着看着我们:“大哥哥,你会下蛋吗?”
我忍不住笑了,摇摇头。
柳月也勉强笑了下,眼神里有一丝隐忧,不过,很快又被妮妮的欢笑所冲淡。
宋明正的小老婆怀孕了,我不知道这对柳月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对妮妮意味着什么。
妮妮一会要到椅子前面的人行道草坪上去玩,我和柳月就坐在这里看着妮妮,柳月叮嘱妮妮不要太靠近江边。
我将大哥大和录音笔掏出来递给柳月:“呶,用完了,还给你!”
录音笔里的录音我早已清除干净。
柳月接过来,放进包里,然后看着我:“今天是周末,怎么不去陪小许,到办公室里干嘛?”
“我去办那事了啊,这不刚办完,就给你还大哥大了,”我说:“小许和我那干表妹在一起玩的……”
“哦……”柳月点点头,接着又问我:“今天用这大哥大和录音笔,没做出什么大案子吧?嘻嘻……可别做大了,犯了事进去,到时候我还得去探望你……”
“呵呵……至于吗,你看会吗?”我也笑着:“我是好人啊,我要是真进去了啊,那一定是冤枉的,你可以一定要为我伸张冤情哦……”
我和柳月彼此开着玩笑。
我此刻做梦也想到不到,若干年后,我们无意随便开的这句玩笑话竟然变成了真实,只不过是真实的情况里,我和柳月的角色发生了转变。
这时,我们自然谁也想不到若干年后的事情,我们此刻都心情轻松地开着玩笑。
一阵江风吹来,垂柳的纸条轻轻拂在我和柳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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