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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我看上的人怎么能差?而且……”她顿了顿,才嘟嘟囔囔继续说,“我对你的人格魅力有绝对的自信,我始终相信,他们只是缺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你是个很好的人,他们会看到。”
徐应初掀开被子一角,也钻了进去。
狭窄昏暗的空间,彼此的呼吸喷薄在脸上,将这个寒凉干燥的冬季环境变得温热潮湿,心跳喧嚣不停。
神经紧绷着,还隐隐期待着,易微紧攥在被角的手被一只稍显粗粝的手包住,缓而柔地轻抚着。
徐应初将唇轻贴在她的耳缘,含着笑意低喃:“对不起,刚刚没有好好回你,我要诚实告诉你,我也很想很想你。”他声音变得喑哑,“我不得不告诉你,其实我想你到快要疯了。”
在牵引下,易微的手被带到了男人结实的胸口,触觉比听觉来得更真实,那处有比她更剧烈的心跳在发狂。
她微微仰头想去亲他,唇在无光的地方失了方向,偏了一寸,落在男人还勾起明显弧度的唇畔。
易微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调整,却见带着强烈个人气息的吻精准扣了下来。
易微下意识想要索取更多,徐应初却只是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点了几分,他压着嗓音很温柔地说:“确定这样吗?外面好像有很多人等着见你。”
自那以后,易微在亲戚间的风评彻底变了,消息在几轮传播下,事实逐渐偏离正经轨道。
本来只是向男朋友正常撒娇的普通事件,传着传着就演变成了亲友独女家庭的典范,说她极有出息地找了个高富帅给爸妈做上门女婿,识大体、尊长辈,甚至进门第一天就主动承担起了家务,完全是个好好先生。
后续上门拜年的亲戚无一例外带着好奇的、求知的、赞许的眼神看向易微,这让她有口难辩,还有些哭笑不得。
徐应初对此倒是表现的很开心,甚至很积极地响应起亲戚给他的评价,几乎把易微家里的家务全承包了。
在这种程度下,饶是嘴硬心软如孙松月这般的人也避免不了丈母娘见女婿,越看越满意的铁血定律,后续硬是以各种理由想方设法挽留徐应初在家里多呆几天。
后来还是因为出版社那边的工作实在催得紧,孙松月才松口让两人在元宵后回去安心工作。
如乐利提前预兆的那样,初八返工当日,易微就收到出版社两位言情编辑的合作邀约。
书封设计,年前积攒的网上约稿,以及为了维持账号流量定期更新的条漫,易微年后忙得飞起。
乐利抽空来了岱林中街一趟,同行的还有几大箱环衬。
她怒其不争地说:“你看你女朋友都这么忙了,你好意思就那么闲着吗?”
徐应初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说的你好像不想闲着一样。”
作为低级牛马人的乐利被狠狠呛了一道,她扯着嘴角很勉强地挂起笑容,意有所指道:“对啊,谁不想轻松一点?可是为了生存有几个人能做到?尤其在自己忙的要死的时候,还有无业游民在跟前晃,只会更烦吧。”
她故意点了一下易微:“对吧,微微同志?”
正为修稿头秃的易微深深认同,她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表示认同。
瞥了一眼自己愁眉苦脸的女朋友,徐应初默默放下怀里尾巴摇得正欢的狗,到底没再反驳。
乐利满意地笑笑,以提前想好的说辞同徐应初商量:“都说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要我说你也忙起来,情侣两个彼此搭配干活才有动力对吧?”
徐应初抬眼睨她,语调平平:“说吧,你要给我加签多少。”
“三万普签。”乐利笑眯眯的比了个数字三,“另外再加三千特签。”
于很多头部作者而言,这并不是多大的数量,但对于徐应初这种常年三千普签的懒人来讲,不亚于把一个常年卧床的病弱者直接送到十公里马拉松的现场参赛。
徐应初当然是会拒绝的,易微放下笔,支着下巴开始看热闹。
想象中的拉扯并没有出现,徐应初只是很淡定地应了句:“可以。”
就这么答应了?易微想着,却发现意外的其实只有她一人而已。
乐利留下那堆早早备好的纸箱美滋滋离开,易微望着她的背影嘟囔道:“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似乎没理由拒绝。”徐应初笑笑。
他很少在网上关注和自己有关的讯息,多数靠乐利传达,现在他才发现,这世上其实有很多读者在默默关心着他,他理应做些力所能及的回馈。
而且私心来讲,他也很想在他和易微共创的作品下留下更多印记。
两人都忙工作,日子平和,时间倒也过得很快,打破平静是在劳动节的第三天。
负责看店的梵洁突然染了流感,担心耽搁书屋月初去风老头那收书,便临时叫了放假在家的大学生女儿谷云过来顶替。
谷云来的时候抱着几本书,在《中级财务会计》和《管理经济学》的掩盖下,易微一眼就扫到夹层中的《向阳生》。
那抹葱绿的春日色调出自她手,她自然不会认错。
这本书是四月中开售的,特签秒没,纵使易微摇了徐应初这位作者本尊帮抢都无济于事,反倒是在新手保护期的孙松月轻轻松松抢到手,实在令人眼红。
易微没主动提起那书,谷云却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她从夹层里掏出《向阳生》翻开,将正背面的书封都面向易微展示。
她兴致勃勃地问:“微微姐,你觉不觉得这书的封面很眼熟?”
易微眨巴眨巴眼,不太自然地回答:“好像……是挺像的。”
“你要是看过这本书,就会觉得岱林中街简直就是这书的原型地。”谷云絮絮叨叨地分享着原文内容,“街口的迷你裁缝铺、店门外放着很多花的老式小卖铺、盲人师傅开的糖画店、街尾木屑满天飞的木工店、中心区域巨大的梧桐……”
“唯一存在差异的就是……”谷云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还在假装若无其事的易微,“书里说二手书屋的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
“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外公。”徐应初清冽的声音突然从头上响起。
他踩着木质楼梯往下走,木材缝隙发出轻微的挤压声,易微对上他微微带笑的眼,心蓦地平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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