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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你们幸福就够了。”段菲芸接收到表妹一记眼光,立马又笑呵呵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中午还约了中介看房子,就不麻烦你了。”
店里的装修按照设计师给的图纸不会出岔子,段菲芸唯独不放心墙面粉刷效果,她想要那种粉嘟嘟的少女色,但害怕装修队伍因为感知不同给她抹成死亡芭比粉,所以特地大老远跑一趟当面确定。
另一方面,她既然打算在和启区工作,自然不能再住在车程一小时外的城区,正好趁着今天有空顺道把房子也给租好。
因为易微生病的缘故,徐应初的午饭做得很清淡。
易微支着脑袋看他,眼神可怜兮兮的:“不好意思啊,明明你可以吃香喝辣的,却因为我的缘故只能吃些清汤寡水的东西。”
徐应初解开围裙挨着她坐下,不在意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平常吃的比这简单多了。”
易微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他碗里,直直看着他道:“那我更得感谢你了。”
“那作为报答,饭后老实吃药。”徐应初把提前分好剂量的药放在桌角,上边压着杯还在发烫的热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肯定很老实的。”易微低着脑袋,苍白的脸颊莫名有些涨红。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徐应初握住筷子的手明显顿了顿,他清了清嗓子道:“哦,只是想到了啾啾,它吃药的时候从来不听话,我以为是跟妈妈学的。”
易微:“……”
饭后,吃过药的易微又开始头脑昏昏,沉重的眼皮频频下坠,大脑慢慢失去了思考能力,整个人往前摔了下去,所幸被眼疾手快的徐应初接住。
易微体型偏瘦,但脸颊肉却生得饱满,搁在干燥的掌心里软乎乎的,还发着烫,像寒冬里捧着的那只暖手宝,暖融融的。
她大抵睡得并不舒服,有些不太安分,脸颊蹭在手心里有些发痒,一不留神就落下个湿漉漉的吻。
徐应初这时才深切理解十指连心的理论,他怦怦跳的心越发凌乱不堪。
时间很快流逝,女孩的脸上印了些深深浅浅的指纹,他才意识到该撤离了。
抽出手,改用团得整齐的软料外套垫在桌上充作枕头,徐应初又上楼拿了张薄毯盖在她身上,才终于收下心继续手头的工作。
就像哈欠会传染一样,睡眠大抵也是的。
无论身侧还是脚下都睡着萌物,夜里无眠的徐应初也很快被邪恶的困势力打倒,挨着身侧睡得安然的易微也失了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是耳边进了一道凄惨的狗吠声。
本着爸爸妈妈不在家我营业的准则,腆着张可爱笑脸的啾啾坐到离顾客一米远的距离轻摇着尾巴,却被蛮狠不讲理的家伙一脚踹了过去。还好狗是比较灵敏的动物,可以迅速感知危险,啾啾跑得及时,只皮毛挨了不太重的一脚。
心里委屈,向来不叫唤的啾啾难得汪汪叫了起来,跑进徐应初怀里呜呜哭着,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可怜死了。
明明它按爸爸教的做了,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每个人都不怕狗狗,它特地远远的乖乖的坐着了……
徐应初用拇指耐心揉搓着啾啾眼角的泪水,柔声轻哄着:“别怕别怕,爸爸待会儿给你开三个罐罐好吗?”
他说着脸冷了几分,看向面前男人的眸色又深又沉:“你的脑子长在脚上吗?一思考就不自觉动脚,像个没发育完全的蠢货。”
“你他妈……”那男人脸顿时黑了几分,攥紧拳头要动手。
“武富!你敢动手试试!最近的派出所离我们这里也不过两分钟的车程,一旦报警我们绝对不同意谅解。”被这动静闹醒的易微拽了拽徐应初的衣角,自己则怒而拍桌起。
看清女人的脸,武富不屑地笑了声:“原来我姐没乱讲啊,你果真攀上小白脸了。”
好巧不巧,这家伙正是易微同事介绍的那位五大三粗的低素质表弟,专业健身的,力道不容小觑,不可贸然动手。
徐应初拍了拍易微为了造势拍得生疼的手背,他站起身同她并肩道:“你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果然不指望你那长在脚底的脑子能自主思考些什么,滚吧,别污染环境了。”
武富气得整个胸腔都在起伏,像一只快要爆炸的癞蛤蟆:“眼见为实还有什么需要思考的?别敢做不敢当。”
易微蹙着眉冷哼:“就是真的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吗?简直是少吃箩卜淡操心,有空不如把你那不均衡的右胳膊塞几捆菠菜充充肌。”
她是真的有点烦了,今天,甚至是以后,她都不想再忍了。
其实武富是个草包,各方面的,内心脆弱易受伤,唯有一副后天修成的空壳强撑场面,他嘴贱但几乎不敢行动闹事,这是易微后来了解到的。
“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抡死?”武富又放话威胁。
“法治社会谈什么打打杀杀?一拳十万的储备金准备好了?”徐应初懒得跟他多言,他拍拍手,示意梧桐树底下那两只犹豫不决的长毛狗进屋。
得令的两个家伙一进来就冲着武富呲牙狂叫,他被吓得摔坐在地上,踉踉跄跄爬起来往外跑,两只狗紧追不舍,百米外还依稀听得恶狗狂吠。
易微担心道:“它们不会真把他咬死吧?”
“不会的,它们很有分寸,基本就是吓吓他。”徐应初给啾啾开了个零食罐罐安抚,抬头又忧心忡忡地看向她,“倒是你,没问题吗?”
易微蹲在他身边顺着狗毛:“他是我同事的表弟,好像是在隔壁省的j市做健身方面的工作,一般遇不到,也就是他姐喜欢在工作上给我使些小袢子,不算麻烦。”
徐应初面色还是不太缓和:“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易微冲他晃晃手机:“不用了,我姐马上就过来了,你留在家里多安慰安慰啾啾吧。”
说着她站起身,从包里掏出早上买的草莓酸奶放在桌上:“这是今天的份额,明天也要加油哦。”
她调皮地眨眨眼,摆摆手走了,像只采足蜜的甜蜜蜂。
易微今天只提了一只手机大小的包,里头装的却是给自己带的奶,徐应初的心顿时柔和几分。
他望着瓶身上裹着水珠的草莓,拿起手机抬手摁下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武富,你认识吗?”
“一米九左右,j市工作,生得很粗犷,素质低,易恼怒,生气的时候像发狂的野猪。”
“不用特别处理,把他调远点,‘简单’的教训吗?合理范围下你看着安排吧。”
“嗯,麻烦了,回头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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