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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荣不断点头,他不是不明白自己这几个儿子的小心思,难得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做到这样的面面俱到。他抬头看着顾远亭说,“还是你负责谈事情,你三叔负责盖章签字,需要什么人你自己挑。”这也算是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给顾远亭最大的权限了。
顾远亭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挑人的时候点名要了一直跟进项目的陶园,剩下的名额全部交给几位叔叔,也算是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了。
陶园十分感谢顾远亭,这样她总算从张扬的阴影中跳出来了,可是站在顾远亭的立场上考虑,她却难免有些担心,私下问道,“你这样大张旗鼓,还打着老爷子的名号,不怕太拉仇恨了么?”他那几个叔叔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别人的仇恨我是不会怕也不在意的,因为我要做的事情比这些都重要。”顾远亭淡然回答。
☆、故地
飞机降落的时候正是傍晚,晚霞把机场映得一片酡红,顾远亭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当年在这里来来往往的情景他记得很清楚,来时志在必得,走时却多了一份甜蜜的负担。此时此刻,他正是为此来到这里。
顾叔平走在顾远亭一步之遥的前面,微微发福的身材,价格不菲的西装,隐隐有一种以他为首的感觉。而对顾叔平来说,他似乎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感觉,这让他对自己的认知难免有些膨胀。看着一行人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包括他那位深得老爷子器重的侄子,顾叔平不由暗暗得意,年轻人果然还是要懂规矩一点比较好。
顾远亭原本也不是单纯为了谈项目来的,看到他三叔完全不顾老爷子的安排,意气风发地想要一举拿下这个项目,便由着他去了。接待他们的是另外一位官员,态度十分矜持,对待国外开发商似乎有一种类似于地方保护主义的偏见,让顾叔平谈起来难受极了。
谈判一时陷入僵局,十年前这个国家的开放程度远远不够,对来自国外的投资者难免心存疑虑。回酒店的路上顾远亭开口向他的三叔建议,“谈判也是需要成本的,现在就是需要花经费的时候了。”
顾叔平却犹犹豫豫地不肯答应下来,他当然知道要花经费,但却不觉得要把这笔钱给顾远亭去花。
这种情况,也是顾远亭预料到的,他笑了笑,说,“既然这里用不到我,那我出去转转。”然后顺理成章地带着陶园下了车。
陶园跟着他一路走,心里直犯嘀咕,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怎么你对这里这么熟悉?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跟着走就是了,我总不会把你卖了的。”顾远亭看了看她回答,目光落在她身旁的街景上。十年前的景象就像是换了一张旧照片,然而街道的布局没有变,只是高楼变成了平房,柏油马路变成了泥土地而已。他一路走过去,来到曾经请到那枚佛牌的寺庙。
再次听到宁静悠远的钟声时,顾远亭的心境一片澄明。他怀着敬畏且有些激荡的心情走进大殿,那具几乎顶到屋顶的金身佛像仍然坐落在大殿正中央,千百年来都未曾改变。
他走双手合十低声祷告,继而走到旁边的玻璃展柜前,仔细看着里面的纪念品,果然少不了佛牌。
“我想看看你们的佛牌。”
讲着异国语言的僧侣听不懂,于是顾远亭只好拿英文又说了一遍。
这次有个听懂的僧侣,走上来说,“你想了解哪种类型的?”
“阴牌。”顾远亭回答。
僧侣明显愣了愣,说,“我们一般是不建议人佩戴阴牌的。”
这倒他当年遇到的情况不一样了,顾远亭追问道,“为什么?”
“阴牌都是入了灵的,那里面的毕竟是鬼,不是是个人都镇得住的。”僧侣继续劝说他放弃这个想法。
顾远亭坚持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这里还会摆出来?”
僧侣回答,“是为了等待真正有缘的福泽深厚的人。”
“那你看我怎么样?”顾远亭又问。
僧侣对着他看了一会,迟疑着让他等一等,自己折回去带了一位年纪大一些的僧侣走过来。
“很抱歉,这位先生,在你身上看不出有缘,也看不出福泽,所以我们不能把你想要的牌结缘给你。”
“我有钱。”顾远亭看着他们,突然开口。
僧侣明显愣了愣,“这不是钱的问题。”
顾远亭笑了起来,“没关系,现在没有合适的,不代表永远没有嘛。我这钱既然请不了佛牌,就拿出来捐赠吧,反正我会在你们这里逗留一段时间,有消息你们可以联系我吗?”
僧侣惊异地看着他捐赠的数目,最后终于应了下来。
离开后陶园终于忍不住,“小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这钱可是从你自己的账上出的,难怪你叫我在股市多赚钱,是一开始就打算花在这种地方吗?”
“这种地方?”顾远亭不由皱起眉头,轻声训斥道,“叫你准备的材料你都是白准备了吗?这种佛教国家几乎全部都是虔诚的信徒,说话要当心一点。”
陶园灵机一动,“难道这么做的目的是给当地政府看的?”
虽然不全是,但也不能说不是,顾远亭点点头,说,“这才是第一座寺庙,我们总要做到尽人皆知才可以。”
“那得花多少钱啊。”即便不是陶园的钱,从她手上过她也觉得心疼。“况且如果是为了项目的话,也没有自掏腰包的道理啊,顾总难道一点经费都不肯给我们吗?不行,我得回去向他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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