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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巴图说要到了,心里突然莫名地觉得忐忑。不管怎么样,希望上帝保佑他平安无事吧,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对巴图道:“我们走吧。”
恶鬼岭之所以叫恶鬼岭,是因为当地传说很古以前有两个交恶的部落铁骑曾在这里遭遇,双方展开激战,因为实力相当导致两败俱伤,最后就只剩下几个人活了下来。
巴图说那天刚好碰到打雷下雨。
后来有一队商队因为遇到雷阵雨到山岭中躲避,结果竟然听到兵器交戈的声音,呐喊声和人临死前的惨叫声。
商队的马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惊吓,竟然嘶叫着四下逃散。商人们也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山岭。
后来这件事情被人越传越诡异,于是原本这座普通的山岭就被人叫做了恶鬼岭。
我被他说得汗毛倒立,抱怨道:“巴图,你真不该选这个时候跟我说着些事情。”
“不用怕,这些只是传说而已。”
他跳下马后,帮我稳住马匹,扶我下了马。
他又从随身的背囊里面抽出两根火把,点着了,递了一根给我。
“开始找吧。”巴图说。
我提议道:“不然你找这边,我去那边看看。”
“不行,你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不能分开行动。”我想了想也对,就没再坚持。
之前从远处望过来还觉得“恶鬼岭”很小,进来了才发现这里的石林层层叠叠地一座叠着一座,地势时高时低,地上铺满了瓦砾碎石,一不小心踢到了只觉得脚趾生生地疼。
“走路的时候,脚尽量要抬高一些。”巴图见我痛得龇牙咧嘴,挠了挠脑袋,带着歉意道:“之前是巴图大意,忘记提醒殿下了。”
“没事。”我说,“继续走吧。”
跟着巴图一脚高一脚低地又走了一段。
他突然停了脚步,低低道:“看来就是这里了。”
巴图说的是林子昂遭到伏击的地方,我看到地上还留着几柄单刀,地面上还残留着已经开始发黑的大片血迹,在火光下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想象着子昂和他的兄弟们曾经在这里和东煞人的铁骑展开残酷的厮杀的情景,心里不由得又激起一阵颤栗。
“恶鬼岭到底有多大。”我问巴图。
巴图说:“多大巴图也说不出来,总不能大过群马镇吧。”
我心想,林子昂如果真没有被东煞人活捉,那势必已经逃离了这里。否则以东煞人对他入骨的仇恨,肯定会地毯式地搜索这片石林,不可能让他还躲在这里。我叹了口气,如果说之前心里一直都还有些希望,这下只觉得莫名的悲观。
巴图听完我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周围尽是荒野戈壁,如果林子昂不在这里的话,又能去哪里呢?
“林将军可能真的被东煞人抓走了。”巴图长叹了口气,颇有些惋惜的意思。
“倒也不定……东煞人未必会认识林将军吧。”我说:“除非有人告密。”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巴图“咦”了一声道:“对啊,否则好端端地怎么会遭到伏击,东煞人肯定是收到了密报,我……”他说着突然脸色一凌,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迅速从我手里夺过火把放到地上用黄沙将火扑灭了。
之后趴到地上,耳朵紧紧地贴着地面。
“怎么了巴图?”
“有人朝这边过来了,而且听声音大概有十几个人以上。”他站起来,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对我急道:“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的话刚说完没多久,耳边已经隐隐听到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声音。
我跟巴图不敢再作逗留,赶紧上马往石林深处走去。我跟着巴图七拐八拐,紧张地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尽是沁出的冷汗。
巴图在前面拐了个弯,回头对我说:“殿下,走这段路一定要紧跟着巴图,千万小心。”
我说好,便跟着他走了过去。发现前面只是一条很普通的小路,并没有什么特别,不知道巴图为什么会突然提醒我要小心。
月亮犹如塔姆族人的弯刀,光线不亮但照落在地上却显得格外冷厉。我心里绷得紧紧地,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看到前面巴图的马儿趔趄了一下,差点就要往前扑倒。巴图嘴里发出一声低呼,赶紧扯紧了缰绳。
“没事吧,巴图?”我赶紧问道。
马儿挣扎了几下,总算重新站立了起来。
巴图喘了几口粗气后,回头看看我道:“没事!只是刚才差点踩到天沟,殿下一定要多加小心。”
巴图告诉我,天沟是恶鬼岭独有的地质特征,这种沟深达几丈甚至几十丈,最可怕的是天沟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土层,从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就好比是猎人设下的陷阱一般,等人或者动物踩上去的时候,就会随着表面崩塌的泥层一起掉落进去。
他之所以带着我走这里,也是因为东煞的铁骑是不敢贸贸然走这条路的。但巴图又说这条路虽然陷阱重重,他以前跟着几个猎人朋友曾经走过几趟,并且将路的走法都记在了脑子了。
刚才出现的情况大概是因为那条天沟的面积又朝外扩了一点,让他差点就中了招。
他那番话让我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我亦步趋步的跟在巴图身后,生怕有半点闪失。
东煞人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远远地已经能望见通红的火光。
巴图安慰我说不要太着急,今天月光不是很亮,东煞人没那么容易发现我们。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到那里暂时去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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