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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esp;&esp;昏黄的灯光模糊了所有人的脸，只有雨水击打着玻璃的声音和轰鸣的雷声是清晰明确的。

&esp;&esp;“你和他也在这搞过吗？”

&esp;&esp;“谁？”

&esp;&esp;宁苏摸索着从床头上拿起打火机将自己手中的烟点燃，他对着秦乐施吐出一口白烟，笑着仰头去吻他的唇角。

&esp;&esp;“桑榆。”

&esp;&esp;“桑榆？”宁苏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他半眯着眼睛，“我没和他搞过，我怎么可能和他搞过呢？”

&esp;&esp;秦乐施不说话了，他静静看着宁苏，眼中满是晦暗不明的光。

&esp;&esp;“那么在乎他干什么？”宁苏问他，“他对你就那么重要？”

&esp;&esp;秦乐施摇摇头，“我只是好奇。”

&esp;&esp;“没什么好好奇的。”宁苏笑道，“我和很多人在一起过，为了平安度过我的发|情期，但那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有你。”

&esp;&esp;“只有我。”

&esp;&esp;秦乐施重复着这个词，他低头去吻宁苏，灯光把他们包裹起来，暴雨被那扇单薄的窗户隔绝在外，整个世界像是只剩下这一张小小的单人床，这是诺亚方舟，也是失乐园。

&esp;&esp;在亚当没有吃苹果前，他也是这样的，秦乐施想，那人类的先祖也是如此直白地在爱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身姿，没有礼义廉耻，没有爱恨情仇，只有最原始的爱和欲望……

&esp;&esp;假如世界就此毁灭，那便叫他毁灭吧，救世主是可怖的谎言，所有的天使都是无关紧要的，每一个人都欲火焚身，落入疯狂和嗔恨的地狱。

&esp;&esp;兴许这才是世界本来的样貌，秦乐施释怀了，他让自己融入宁苏，变成他的一部分。

&esp;&esp;他体验他的一切，他的痛苦和快乐，他的悲喜，他的渴望，他的生命和消亡，以及那藏在灵魂深处的战栗。

&esp;&esp;“如果可以，真想和你就这样过一辈子。”宁苏说，“你明白我的感受吧，有时候真的很想就这样做，沉溺在里面，然后愉快的，销魂的，悄无声息的死掉，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把这样的快乐保留下来。”

&esp;&esp;“我明白”秦乐施回答，“所以我一直觉得亚当是该吃苹果的。”

&esp;&esp;“倘若不吃苹果，他便体验不到这世上最愉悦之事，在爱的认知下同那个人一直在一起，然后死掉。”

&esp;&esp;他一定会如愿以偿

&esp;&esp;宁苏家只有一张单人床，躺两个人很挤，秦乐施就侧靠在墙边睡了一晚。

&esp;&esp;他睁开眼时，宁苏正坐在床尾换衣服，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他的后背上纹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鱼，正顺着脊梁向上游去。

&esp;&esp;秦乐施问过他关于文身的事，宁苏只说是当初为了执行任务去纹的，还能把后背那些伤疤遮掉。

&esp;&esp;他身上的确有很多伤，新的，旧的，淡粉色的，深褐色的，每一条疤痕都记录着他的过去和荣誉，还有无法避免的伤痛。

&esp;&esp;“为什么是金鱼？”

&esp;&esp;“嗯？”

&esp;&esp;听见他的问题，宁苏转侧身看向他，“你是说文身？”

&esp;&esp;秦乐施点点头，从床上坐起来。

&esp;&esp;“当时我也不确定自己想要纹一个什么图案，只是无意间看到老板养的金鱼，就纹了这个图案。”宁苏说，“现在想来金鱼和我很像呢。”

&esp;&esp;“像？”

&esp;&esp;宁苏没回答，反问他，“早上想吃点什么，楼下有早餐店，包子豆浆油条？”

&esp;&esp;“油条和素三鲜。”

&esp;&esp;“那行，我下去买，你先去洗漱吧。”

&esp;&esp;宁苏走后，秦乐施去了洗漱间，他看着里面成捆放着的一次性洗漱用品不由出神，犹豫后还是从里面抽出一盒新的用掉。

&esp;&esp;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宁苏还没回来，秦乐施在他家转了转，这里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潮气。

&esp;&esp;他在客厅待不住，本想回卧室再躺会，脚步却停在了卧室对面那扇门前，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一条缝，目光探进去，只能看到一块贴满各种纸条和照片的黑板。

&esp;&esp;“你怎么……”

&esp;&esp;宁苏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秦乐施站在原处，很自然地笑道，“你门没关好被风给吹开了，我帮你把它关上。”

&esp;&esp;宁苏只是淡淡扫他一眼，并没问他有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先来吃早饭吧。”

&esp;&esp;楼下这家早餐店的油条做的不蓬松，算不上好吃，包子也差强人意，豆浆里全是水，秦乐施强塞了几口油条和包子，正准备喝豆浆压压，一抬头宁苏已经把他自己那份都吃光了。

&esp;&esp;发现秦乐施不吃东西，反倒盯着自己看，宁苏翻他一眼，“我能下饭？”

&esp;&esp;“嗯，你秀色可餐。”

&esp;&esp;看见宁苏不善的眼神，秦乐施哈哈笑起来，利索地把自己剩下的东西吃完。

&esp;&esp;宁苏将袋子随手丢进塑料袋里，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问秦乐施要不要来一根。

&esp;&esp;是很普通的牌子，楼下超市几块钱一盒，味道很大，也抽不了多久，是秦乐施之前绝对不会抽的类型。

&esp;&esp;但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从宁苏手里接过烟，宁苏帮他把烟点上，劣质烟草的气味刺激着秦乐施的感官，他忍不住轻咳两声。

&esp;&esp;宁苏单手撑在茶几上，笑眯眯朝他吐口烟，“抽不惯便宜货？”

&esp;&esp;“味道太冲。”

&esp;&esp;秦乐施说完又试着抽了一口，依旧很呛人，但他这次忍住没咳出声。

&esp;&esp;“抽不惯还是别试了，别给你抽坏喽，到时候又来讹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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