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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帝。
我下意识地扯了下被褥,遮挡住自己。
裴修之转过身去,他轻扯着衣裳,淡漠如水,缓缓开口,“陛下,怎么突然来了?”
虽然他嘴上喊着陛下,但实际上,我根本感觉不到裴修之对皇帝的敬重……
相反,这位年轻皇帝,似乎还要看裴修之的脸色行事似的。
因为我瞧见皇帝脸上掀起了一抹笑容,几乎带着讨好的意味向裴修之说道,“朕听说有歹人行刺裴大人,所以特意来瞧瞧。”
“臣无碍。”
皇帝欲要朝床榻方向走近,但却被裴修之挡住。
“陛下,臣的侍婢受伤了,正在静养,还请陛下离开,毕竟这屋子里满是血腥味。”
裴修之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皇帝脸色变了变,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临出门前,皇帝特意朝我探目而来。
我的目光一不小心与其碰触上之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我连忙躲闪。原本我想要侧身而睡,但偏偏伤口扯着,有些疼,我只好强忍着,直愣愣地平躺着。
望着裴修之送皇帝离开房间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虽然因为挡箭差点丢了性命,但现在想来,为裴修之受伤,似乎也并非一件坏事。
至少,裴修之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
我不知道裴修之离开房间,去了何处。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
从阎王殿逛了一圈回来之后的我,此时只觉得浑身黏稠,哪里都不舒服。
我甚至还闻到了自己衣服上散发出的异味。
这实在是没法继续忍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强忍着胸口的疼意,将衣裳一点点褪下。
只不过,我这衣裳才脱下一大半,露出了雪白的脊背时,裴修之竟然去而复返,他推开门的动作,委实有些快。
见他盯着我的脊背,我赶忙伸手扯住衣裳。
心一慌张,我的动作幅度变得大起来。自然而然,伤口也就被我扯住了。
这一扯,我疼得忍不住嗷嗷叫出身。
“嘶——好疼。”
我的嗓音,此刻是绵软的,带着一股娇意。
反观裴修之,倒是淡定至极,他漫步走至床沿边。
我委屈地张开手挡住自己的胸口,可我挡住了这端,却忽视了另外一端。
谁让这具身体的胸,竟然长得这般圆润和硕大。
我只觉得脸红心躁,因为裴修之的目光恰好落在我的胸上。
他似乎在打量我,但他的面色令我看不出他究竟是何想法。
难不成,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吸引力吗?
不然,裴修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胡乱动什么?”
裴修之沉着脸,眉头拧起,沉声质问。
我本就疼,原本以为裴修之多少态度会好点,哪知道他非但不担心我的死活,竟然还这般冷飕飕。
一时间,我心绪复杂,鼻子发酸。
我低垂着眼眸,眼眶中的泪珠,完全不受控制,径自往下滴落。
诚然,没有穿来南楚之前,我并非一个喜欢哭的人。可偏偏穿来了南楚,用上了现在这具身体之后,我竟是特别容易落泪。
不过都说眼泪是女人厉害的武器,说不定掉泪,对拿捏裴修之,或许能够起效。
因此,我并不排斥。
裴修之就站在我的跟前,因为我低着脑袋,视线里可以瞧见他的腿脚。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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