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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琴心里真想把面前这杯蓝山咖啡全泼到陈功脸上,右手指着陈功,“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亏你在江南省我每天都在想你,一个电话也没打过,短信每次都是我先发给你,我不发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主动找我了。”
陈功突然反应过来,是啊,我确实没有尽到一个男朋友的责任,“对不起书琴,在外省确实太忙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现在回来了肯定加倍补偿,多抽时间陪你。对了,你先把我直接领导出了什么事儿告诉我。”
魏书琴已经对陈功无语了,“我是你什么人?”
陈功愣了一下,书琴怎么会问这问题,“当然是最爱的女朋友。”
“女朋友算不算直接领导。”魏书琴已经把答案直接说出来了,真的不知道陈功是不是真的那么笨,还好陈功是个踏实的人,如果是滑头之人,魏书琴根本不可能忍这么久,肯定会站起来就离开。
陈功终于反应了过来,“书琴,我走的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魏书琴见这个傻瓜居然现在才反应过了,“好,我很好,我不好能坐在你面前吗?”
陈功知道魏书琴这次还气得不轻,连忙认错,好话说尽,最后,在陈功提到要送一枚钻戒给魏书琴时,魏书琴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看来女人都是爱漂亮、爱打扮的。
魏书琴见陈功也是真心请求原谅,便不再紧绷着脸,“陈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已经升职了,做了我们富海日报新闻部的副主任,我现在也算是领导了。”魏书琴很得意的样子。
陈功也为魏书琴高兴,这下也就不用到处去采访报道了,坐在办公室里审稿子可是个美差。
现在时间也晚了,所以买戒指的时间便推到了周末。
陈功跟魏书琴分别以后,没有回青河镇的集体宿舍,而是去了新桥宋惠云家中,陈功走在楼梯间仍在想,自己这样好像太像个禽兽了,刚和萧星雅回富海,晚上和魏书琴一起吃饭,睡觉的地方又定在宋惠云家里,陈功无奈,这关系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宋惠云抱着陈功好长的时间才松开手,对于宋惠云来说,陈功真的已经成为了上天赐给她的一个美丽的礼物。
两人随后在房间里也聊起了新桥的事儿。
陈功很想知道新来的区长杨骞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他和书记袁维华的关系是不可能搞好的,只有看能不能与区长套上点关系,这样工作就好开展了。
虽说他们富海工业园区管委会的级别不比新桥区级别低,而且杨骞作为区长也不参与管委会的管理,但是,作为属地管理,工业园区在新桥区的地盘上,就免为了与新桥区领导打交道,如果关系搞不好,恐怕会很影响项目的进场和开发。
宋惠云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将新区条杨骞的做事、做人风格分析给陈功听,“杨区长为人很随和,而且思想很解放,敢想敢做,穿上西装一副企业白领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原先任农发局局长的原因,所以对三农问题特别关心,他到这新桥区来,只为解决农业、农村、农民的问题,所以你们管委会在这上面可别出岔子。”
陈功觉得作为制造业定位的富海工业园区园与这个发展三农为目标的区长毫无交叉点,所以冲突肯定不会有的,但接触也一定会很少,更加不可能加入他的圈子里。
宋惠云觉得陈功想的并不正确,工业园区里还有大量的土地等着拆迁,以后园区升级扩大,涉及的范围还要更加广泛,只要这农民的拆迁问题解决好了,企业解决大量失地农民的生计问题了,肯定能得到杨区长的支持。
两人一来二去反复研究对杨骞的亲和战术,宋惠云最后又想出一个办法,与陈功商量后,陈功便答应下来,毕竟现在找到一个靠山才是最重要的,而身上常委、组织部长的宋惠云在很多事情上是不能起到决定作用的。
陈功忙了一天很累了,不想了,“宋姐,我们关灯?睡觉?”
宋惠云害羞道,“睡觉?荤的还是素的?”
陈功关上灯便扑了上去。
陈功第二天上班,心里觉得这青河镇政府宿舍肯定是住不下去了,宋惠云的家长住根本不是长久之计,看来得买套房子,但房价太高,不让爸妈汇点儿钱过来,根本买不起,就新桥这个中低等的区县,电梯至少也得5000元一平方米,真不知道这中间如此多的差价是被哪一级吃掉了,政府?开发商?建筑商?材料供应商?营销公司?还是炒房客……。
陈功按照昨天宋惠云出的主意,开始了第一步。
陈功让卢峰马上草拟一个函,发给新桥区政府的,大概内容就是工业园区因为级别的特殊性,地域的特殊性,产业规划的特殊性,富海市政府大力发展的特殊性,为了让园区内的拆迁工作顺利进行,所以要让参照富海市的拆迁标准进行补赔偿。
光是让工业园区涉及土地拆迁的农户享受到利益那是远远不够打动杨骞的,所以后文继续说道新桥区政府可以借富海市大力支持工业园区的大好时机,搭一个顺风车,让新桥区参照工业园区的拆行标准进行。
这任谁去想都是好事儿啊,失地农民能获得更多的钱当然就不会到处上访,当钉子户的情况也会下降,农民对当地政府的信心也会加强。
其实陈功此函还有第二个用意,第一个是上面提到的提高农民赔偿标准,第二个便是拉近园区管委会与新桥区政府的关系,让区里始终知道,两者实为一家,那袁维华不是还兼着管委会招商办的主任吗。
最重要的是,不管这标准是否能顺利提高,但陈功给杨骞便会留下一个难以抹灭的友善印象。
卢峰提醒道,“这文件以什么名义发,谁为签发?”
陈功考虑了一下,“以管委会招商办的名义发文,虽然是函,但用报告形式写,上行文,签发写我的名字,反正写袁维华的名字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他第一时间知道,联系人和联系电话都留我的。”
周末,陈功果真陪着魏书琴去购买了一颗钻石戒指,“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虽然广告这么说,但是魏书琴可不依,这第一颗只是一个双方男女朋友交往的鉴定,第二颗才能永留传,那一颗得等到结婚礼堂里陈功当着所有人跟魏书琴带上。
陈功听了可吓坏了,这一枚就花了7000元,结婚还得买一枚,而且那枚肯定不能比这枚差,靠自己那点工资,这怎么养她啊。
口袋空空的陈功再三考虑,还是下定决心找人借钱,先买一间一套一的房子吧。
最有钱的萧星雅陈功是不敢去借,而且陈功已经看出萧星雅是有意的疏远与他的距离;李风华父子陈功开不了口,毕竟风华算他半个下属,而且人家母亲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意见;魏书琴就算了,要不魏承续以为他陈功是什么人;黄亮?那是个不靠谱的人,算了,别让他给算进去了;罗川?关系好像没到那一步。
想来想去只有找宋惠云去借,他也知道这样有些惨忍,陈功看出宋惠云是想让他住一辈子,他可不敢。
陈功下午下班前接到了宋惠云的电话,问陈功晚上想吃点儿什么菜,她马上去市场上买点儿,亲自下厨。
本来陈功已经考虑过不回新桥吃饭,晚上回去直接跟宋惠云讲,可宋惠云对陈功的关心让陈功不得不改变想法,对于宋惠云的心意,陈功真的不忍伤害。
两人吃过饭,宋惠云问了问陈功关于拉拢杨骞的事情办理怎么样了,陈功回答说一切顺利,只要让杨骞看到了,那肯定会对陈功好感倍增。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陈功吐了口气,“宋姐,我想跟你借点儿钱。”
宋惠云一个顿也没有打,摸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几张银行卡,“要多少?”
宋惠云居然没有问陈功钱用于何处,这种信任已经远远超出了陈功的预料,“宋姐,你都不问问我借钱干嘛?”
宋惠云笑道,“我为什么要问,我一个人也花不了这么多,你有急事儿你就先用着,还不还也没什么关系。”
陈功心里太感动了,但该说的还得说,因为以后总要面对一些事情,“宋姐,其实我是想在新桥买套小户型的房子,家里没有人支持,自己挣的工资又远远不够,所以……”。
陈功马上想到这样说下去有点儿要离开的意思,这样会很伤害宋惠云的,“是这样的,在宋姐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怪不好意思的,我一个男人,怎么能靠女人生活,钱算我借你的,我想到办法一定还上。宋姐这里我一定会常来的,我可担心宋姐一个人夜里会怕会哭的。”
陈功转变了说法,宋惠云的心里总算好受点,“好吧,既然你已经定了,我这张卡里有80万,你全拿去,买个一套二的大一些的,小户型不够用,多的钱就用来装修买家电什么的,如果到时还不够,我这里还有。”
陈功现在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觉自己前世修来的福气,能有这么多深爱自己的人,“宋姐,还是我原来对你说的,辞职,到京市去,我养你一辈子,我给不了你名分,我可以给你自由和幸福。”
……
新桥区政府,区长办公室,杨骞桌上正放着一份管委会招商办转来的文件,真是引人深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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