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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的,我哪有那钱。”祝云乐说,“不过其实也差不多,我哥在乌南有几个公寓,可以空出来给你们住一段时间。你们是第一批,回去把体验反馈填一下交了就行了,签合同的事也轮不到我来。我猜如果可以的话,现在试行的采风制度应该会改,一批一批来,省得一走就空了大半个学院的人。”
杨逢听懂了,眼前也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他又问:“车票和火锅也是?”
“哦,这个不是。我必须要看着你们,又不想坐硬卧,太累了,只能自己掏钱连你们一起升个级。”祝云乐睨他一眼,慢悠悠地威胁道,“所以,传达一下,还有十来天,别在我这儿装哑巴了,看我不顺眼、让我不舒服还不是苦了你们自己,有意思么?”
杨逢想说他们不说话绝对不是胆敢挑衅的意思。
从大家在火车站门口见到祝云乐起,友爱私聊群里的废话无比和谐地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满屏满屏狂刷的感叹号。
——这群人多半是害羞了,装矜持不敢说话而已。
“其实他们——”
郑奕惊不想再听他们废话,出声打断:“你来这里——”
祝云乐闻声转过头,似乎有些惊讶他会主动对自己说话。
郑奕惊装作没看见,接着说,“兔子给谁了?”
“吃了。”祝云乐眉梢一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直白道,“给谁都不放心,不如留在自己肚子里最安全。”
郑奕惊听出来他又在逗自己开心,慢慢拧起眉。
祝云乐一见他的表情,立马改口,站起身说:“我找了一家宠物托管——”
他只看郑奕惊,就没注意到前后突然冒出一对人影,等听到郑奕惊喊出一句“等等”,已经来不及了——
“咚”地一声响,番茄锅的包装盒失手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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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通通的残汤只余一点滩在地面,大半全都洒在了祝云乐的外套上,手臂到下摆,米黄色的羊羔毛沾上一层油乎乎的番茄汤,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掉。
杨逢维持着举火锅盒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面色极度恐惧,他怕自己要被祝云乐杀死在这节车厢里。
祝云乐身后的贝宁事不关己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虚虚地一戳杨逢,比了个八,又像一把高举的手枪,她做口型道:“你完了,八千。”
杨逢快要哭出来了。
祝云乐缓缓叹了口气,他脱下外套,搭在桌上。
回身看杨逢还傻戳在原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背,没好气道:“还等什么?找乘务员收拾干净啊。”
杨逢火速溜了。
剩下一只贝宁,无辜地同祝云乐看了个对眼。
祝云乐:“你有事?”
贝宁摇头,她一合巴掌,手指交叉握住,朝他的羊羔毛外套做了个揖:“您安息。”
也溜了。
祝云乐:“……”
他转头问郑奕惊,“你们班的人这么有意思?”
郑奕惊皱眉看他。
脱了那件毛茸茸的米色外套,他里面就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袖衫,套几何形状的毛衣马甲,就算火车上有空调,这么穿还是有些单薄。
“你不冷?”郑奕惊问。
“还行。”他挺无奈地说,“我的东西早就寄过那边去了。”
郑奕惊这才知道他的行李箱奇怪在哪里,左边是被他们瓜分殆尽的小火锅,右边是一条叠好的厚毛毯,给他自己晚上睡觉用。
别人行李箱塞满,还要背上相机和电脑,上车时沉得龇牙咧嘴,只有他一身轻松,因为这人压根没带什么。
祝云乐说,“我没外套了。”
去乌南一天半的路途,一件外套怎么着也够穿,谁能想到平白无故会被人泼一身番茄汤。
杨逢回来,听到这番话,立马去扯自己的箱子,主动表达歉意:“那什么,学长,我有,我的外套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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