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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逸灵光乍现,“可能他们累了!每闹一次都要积攒精神,没了精神就回去养养。嗯,应该是这样!”
李漠摇摇头,不置可否。
站在他的立场,他自然不相信有鬼。
此前他虽未参与过闹鬼案。却听过不少,左不过都是人充鬼被识破,事后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若是官府查不出的,一段时间后,也只有不了了之,事后也鲜少听过二次闹鬼的现象。
而这一次,断断续续,周不时性地冒出来闹人,闹完又藏好,显然,是为了引起皇都所有人以及官府的注意。也即是有特别指向性,试图引导人们关注一个特定的地点或特定的一件事。
琉璃楼。
靖王以及乱党。
但时隔多年,乱党早已伏法,如今才要申冤未免不合常理。否则,就真如文逸所说,那儿藏着一堆鬼,白天不出,晚上闹人,需要道行高的法师去收了。
文逸在李漠面前扬扬手,疑惑道:“哎,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昨晚我听到有挺大动静。”
文逸近日仍住在荔园,不过他住的院子离暖香坞很远。
李漠道:“她病了,听下人说鬼被吓的。”
这个“她”还有谁,可不就是他那独一无二的妾。文逸惺惺道:“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她那样,胆子挺大的呢。不过你告诉她,我是纯阳命格,鬼不敢靠近我,所以呢,我住在荔园里无疑多了一层保护。”
“你还是先保护你自己吧,”李漠颀长的身躯陡然立起,“总之这个案子你要办好,抢光弓才英的风头。”
“可我若办不好怎么办?这种事不是我所能控制啊。”文逸连忙道。
李漠彼时微微勾唇,轻笑了一下,“方才我去向太后请安,太后想起你,问你娶妻没有?我说有一个未婚妻,只是对方仍在孝中,未能正式结亲。倘若我下次再去说,是我记错了,早就到时候了,再帮你请一道太后懿旨,指日完婚如何?”
他那笑里分明孕育着诡异,果真是十年不笑笑,一笑就杀人诛心!文逸瞠目指着他,“你,你——”
李漠出门,再回身,两手拉上大门,“砰——”
“操,个个都要拿土包子威胁我……”文逸栽在桌上,捂脸哭丧。
荔园那边,碧好起床用了早饭后,精气神比昨日好多了,但消暑的药茶,李嬷嬷还让她喝着。
先前碧好把娘家的两个婶子介绍来了荔园做事,就在厨房里帮活。
两个婶子昨儿个听说碧好病了,今日一早便准备了些点心果子,结伴去暖香坞看她。
其中一个热心的婶子东瞧瞧,西瞧瞧,最后走进了碧好的寝室。
碧好正疑惑着,那婶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飞快藏到碧好的床铺底下,低声道:“大姑娘,我给你的这个符,压你床底下了,有这个符在,你就不用怕鬼啦!”
哪知碧好被她的行为吓一跳,捂着胸口连连退后几步,神色惶恐地指着那床说:“我不要它,我不要它,拿走!”
接着跑出来,反应激烈地推着小蓝和小红进去清走那东西。小蓝被惊到了,不解问道:“怎么了这是?姨娘,这是怎么了?”
碧好却一味指着里头,叫拿走。
最后那婶子被她吓得,赶紧把符拿开了,见情况不妙,又忙着撺掇另一婶子,一道离开了暖香坞。
李嬷嬷跟了她们几步,没好气道:“任凭你拿的是什么好东西,世子爷说了,不许园子里再论鬼神之说!你何苦再来吓姨娘?”
林家两个婶子都是不敢惹事的,被数得脸一半青一半白,垂着头不吱声。
李嬷嬷见状则更势利了些,嫌恶地扬了扬手绢,“走走,不要来了,别叫姨娘一看见你们就害怕!”
小蓝在后面听了听,也觉得格外刺耳。待李嬷嬷转身回了屋子,她在假山后追上两位婶子,“两位姑姑,留步。”
小蓝微喘着道:“刚才的事……姨娘不是故意针对姑姑的,只是昨日她被吓着了,才会有这反应。望姑姑不要误会。”
那放符的婶子叹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好歹我们也是她的婶子,即使她当了姨娘,也不能这样对待亲戚啊。”
小蓝连连点头,又听见另一个婶子不屑道:“刚才那老妇,谁给她那么大脸,把自己当成姨娘亲老娘似的,她打哪儿来?”
“李嬷嬷是王府里拨来专门管教侍妾的,但是咱们这里只有姨娘这一个侍妾,她难免犀利些。”小蓝道。
“算了吧,不管她了,免得被人听见落是非。小蓝姑娘,我们走了啊。”
两位婶子这就走了。
下午日头正毒辣时,碧好几主仆在屋子里跟绣娘学绣花。
其实碧好出阁前不喜欢的就是做女红,只是如今天气太热,没什么可消遣的,而且她有点心血来潮,想给李漠绣一件贴身东西,这便眼拙手粗地学了起来。
她一手扶着绣绷,一手挑着针,双眼盯牢了绣娘的操作,一步一步地学。可绣着绣着,一不留心她就挨了自己一针,指腹倏地冒出一滴血红珠子。
小蓝连忙拿绢子来给她擦,又擦擦她鼻尖上的细汗,轻声道:“姨娘做这个这么累,爷知道了可要心疼。”
听到这话的小红,嗤地笑出一声来。
碧好擦了手,放眼去看小红的花儿,那分明已经有了漂亮的雏形,再看小蓝的,绣得也不错。可一看自己的……碧好拧起眉头,叹了一口气,“唉,为什么我的那么丑?”
屋子里顿时笑声一片。
李嬷嬷道:“姨娘啊,喜欢出去玩,不喜欢坐在屋里。要知道步打球打得好,捶丸、马球打得好,也是一种本事。”
碧好才想回嘴,彼时,有一个二等丫鬟来禀报说:“姨娘的表哥来了,正在听风亭上呢。姨娘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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