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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开了公放的电话,蔺寒川没有立刻将手机还给画家,而是问道:“你不介意将这段对话曝光吧?”
“不介意。”事已至此,画家已经下定了决心。
蔺寒川没有含糊,他将这段录音简单的剪辑了一下,发给了画家,再由对方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公开。
画家之前的动态不过是他的一家之言,网友们不明真相在跟着瞎起哄,圈内人却半信半疑。
这段对话一经发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这对夫妇也太不要脸了吧,他们难道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王朝吗?’
‘我本来还不信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我现在就觉得恶心,十分后悔选了他们的课’
‘易家真的是全员恶人’
‘也难怪会教出易无声那种孩子,他们自己就对绘画没有任何尊重,自然也教不会孩子对绘画尊重……’
也有一些人和普罗大众持相反意见。
‘他们都说了,要不是他们,这人根本连学都上不起,一生的未来,区区两幅画怎么了’
‘按照你说的,你生出来的孩子,你想怎么对待怎么对待,因为你养他长大;你娶的老婆,你打一顿怎么了,因为你管她吃喝,对不对?自私自利之极’
‘送两幅画没什么,如果是我,我画几十幅画都没问题,但这必须是我‘送’出去的画,而不是署上他的名字,变成了他的画。’
‘我请你吃一顿饭,再打你一顿,可以吗,毕竟我先请你吃了饭,你欠我的。’
最开始的那个人很快就被怼得不敢吭声,灰溜溜删了评论跑路。
……
网上的评论不一而足,没过多久,汹涌的舆论下,学校很快就正面回应,声明已经将易父易母解聘。
一时间,网友们纷纷叫好,只觉得大快人心!
易父易母接到通知,二人脸色惨白,他们原本信心满满的想要为易无声讨一个公道,没想到竟将自己玩了进去。
不仅丢了工作,他们自己都成了圈内最大的笑话。
易母拿着解聘书,跌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被学生们尊敬太久,易母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还不是怪你那个好儿子!”易父一拍桌子,怒气冲冲,“要不是他没擦好屁股,怎么会这样!”
易父被气昏了头,连易无声都怨上了。
易母猛地抬头:“无声当初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来怪他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父慈子孝,儿子天资过人,谁也没想到,仅仅只过去两年,一切都急转直下。
少年天才已经去世,父母垂垂老矣,连最后的饭碗和清白都没保住。
一片寂静中,易父易母都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易父颓然坐下,口中道:“实在没办法,我们也可以卖画。”
他们的画比不上什么大家名作,一幅画几十万几百万,但也能卖出个几万块。
易母眼中含泪,定定的看着易父:“还会有人买我们的画吗?”
出了这种事后,不仅仅圈内,甚至闹到了圈外,他们的名声可以说是响彻全国,怎么可能还能卖出去。
易父沉默了。
知道事情的最终结果后,蔺寒川并没有意外,他只是笑了笑,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齐玉宇也没有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有越泓,抓心挠肝的难受,但当事人都没有反应,他也只好摁下好奇,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紧赶慢赶,画廊终于赶在春风美展出结果前开业了。
展厅内挂满了齐玉宇和越泓的藏品,还有他们自己的画,齐玉宇动用了所有人脉,将开业仪式弄得热热闹闹。
来到这个世界后,蔺寒川一直按照易琼楼的风格,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唯有这一天,他换下了各种色彩鲜艳的服装,穿上了定制黑西装。
黑色外套妥帖的压住了衬衫,衬衫扣子扣到最后一颗,一根灰色的领带规整地系在脖子上,上面还挂着蓝色的领带夹,举手投足间,袖口处的蓝宝石袖扣闪闪发亮。
越泓伸出手在齐玉宇的眼前挥了挥:“回神了大哥。”
齐玉宇挥开越泓的手,目光依旧专注的落在蔺寒川身上,他看着蔺寒川游刃有余的和其他人谈笑风生,言谈举止既礼貌,又带有一股天然的矜贵和距离感。
偶尔不耐烦的时候,蔺寒川眉宇间便会带上淡淡的冷淡,而后不着痕迹的脱身。
齐玉宇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人竟然还有这样一面……诡异的是,他不仅不觉得陌生,反而觉得心动和熟悉。
就好像……比起那个性格更外向浮夸的易琼楼,他更喜欢现在这个人。
神思不属间,蔺寒川微微抬眼,二人目光撞在了一起,齐玉宇心头狠狠一跳,下意识挪开了目光。
几秒后,他又不甘心的将目光放了回去,但蔺寒川已经不见了踪影。
“喜欢就追啊。”越泓看到了他们的全程互动,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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