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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让只觉嘴角都要破裂了,口腔里满腔血腥,合着唾沫往下咽,味道令人作呕。
他双目赤红充血,仍旧不还手。
那样子,就好像程晏生在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
他揪住秦让的衣领,把人扶正:“你不是很能打吗?装什么死?”
秦让跟程晏生相识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见他怒不可遏,满眼的火星子,偏偏怒火中又带着三分冷漠鄙夷。
他脚扬起,一脚踹上门。
把里边与外边的人隔绝掉。
程晏生一声不吭,手指松开。
秦让顺着墙壁,身体往下滑,跌坐在门脚的地板上:“咳咳……”
他猛烈剧咳,咳出一口血。
“啪”地一声,是头顶大灯开关响起,屋内乍亮的瞬间,程晏生面目紧绷到极致,一股股的憎怒萦绕心间,逼得他发疯。
温年躺在白色柔软的床中央。
身上的裙子凌乱得不堪入目。
她两边胳膊,像是被人掐过,呈现出一种淤青与淤红之间的颜色。
偏着脸,程晏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以一种妖娆姿态掸在床沿。
那是一根深深刺激程晏生心尖的针,他感觉眼前恍然了下,走过去,一眨不眨的站在床边:“秦让,你做了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
程晏生气息紊乱,时快时缓。
眉心越皱越深:“我看到了什么?”
秦让身子挪动,试图起来,但腹部搅动令他重新跌坐了回去,心里咯噔咯噔的响,他深吸气:“没错,是我干的。”
他看着程晏生:“谁不知道你当初为何娶人家,既然不爱,何必装得这么愤怒?”
程晏生的脸由怒,逐渐转为一种怪异的阴冷。
秦让抬起头:“程老三,你那些事,我都清楚。”
程晏生目不转睛,盯着他。
唇瓣紧抿,久久无声。
秦让倒是云淡风轻:“温重堇虽然是罪有应得,但你见死不救,袖手旁观,温年会不会恨你……”
“我不救,不代表我有罪。”
“当然。”
程晏生的脸色沉到了底,介于难看和难堪之间:“今天的事,最好是闭紧你的嘴,别传出去。”
秦让笑,笑得眼泪肆溢:“这么说,我还得感谢程总大恩不杀?”
秦家跟程家,在海港都是名门望族。
查她
程晏生要动许津南可以。
但若是动秦让,他得再三掂量,正所谓牵一辄,动万钧,秦家不是好惹的,真要是到了那个地步,兔子急眼也会咬人。
到时候宁美岚更是可以借由此事,跟他斗。
局面大乱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谢青竹在楼下等着。
约莫半小时,程晏生抱着人下楼。
一楼餐厅的人都被清散出去了,他只身下来,嘴角压得绯沉,阴沉的面目下,是隐藏浓厚的怒焰。
温年身上披了件外套,是程晏生身上脱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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