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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抬手把燕灼的下巴扭过来。
“什么?”燕灼眼睛盖着一层水波,明显慢半拍地说。
“喝酒了?”曲砚捏着他脸颊的软肉,“牙口不错,这么喜欢咬自己?”
燕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动作很大地往后仰了仰,从曲砚手上挣脱,语气慌乱:“别碰我。”
曲砚动作顿了一秒,接着不容拒绝地扯住燕灼的衣领,将他往回拽了拽,冷声说:“不让我碰你?当然可以,你记住这句话,以后不许后悔。”
话落,未等收手便被握住。
“不行。”燕灼后悔得太快。
“那就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咬伤自己,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让我碰你?”曲砚不喜欢燕灼脱离他掌控的感觉。
醉了酒的大脑昏昏沉沉,燕灼只记得不能说,不能告诉曲砚。
他认真履行这个本能般的指令,摇了摇头闭口不言,然后低头在曲砚手背上蹭了蹭。
长桌另一侧的秦礼歪歪斜斜地靠在闻奚身上,小声恳求说:“闻哥,我也想去杀丧尸,保证不会受伤,你看,我最近有在练肌肉……”
闻奚低头去看他胳膊上软乎乎的肉,沉默两秒,心里升起了一点坏念头,“这样吧,你和燕灼打一架,你赢了的话我就同意。”
燕灼?燕灼是谁?秦礼歪头思索两秒才想起来,立马点头同意,“好!”
确定了对手是谁,他在四周寻找燕灼的身影,找啊找,终于让他看到了在跟曲砚贴贴的燕灼。
秦礼揉了揉眼睛,燕灼在蹭曲砚的手背。
秦礼又揉了揉眼睛,燕灼不仅在蹭曲砚的手背,还亲了一口。
亲了一口??!!
秦礼摇头晃脑,“我醉了,闻哥,我真的醉了……”
他扑通一声倒地,几秒后传出鼾声。
燕灼醉了酒,不仅反应慢,人也蛮横许多,自顾自地问:“之前的要求还算数吗?”
曲砚一怔,随即道:“你想要什么?”
燕灼凑近他,在他脸上蹭了蹭,“我想。”
天渐渐暗下去,其他人还在推杯换盏,安静的只有燕灼和曲砚,他们坐在角落,凉棚的塑料盖子被风吹起来,不停烦扰私语的两人。
燕灼不满地推开,又重复:“我想……”
他们近在咫尺,呼吸可闻,曲砚猜测说:“你想亲我?”
燕灼却意外地摇头,“我想叫你阿砚,可以吗?”
是绝对亲昵的称呼。
曲砚只从一个人嘴里听到过这个称呼,他五岁时就去世的母亲。
柔软温暖的轻唤从她唇中吐出,像条无形却又紧实的长绳,捆着他,让他不得不囿于旧梦。
可又太陌生了,仿佛很多年未曾听过。
他确实很多年没有听过。
如今这两个字从燕灼嘴里传出,是和母亲同样的温暖柔软。
曲砚眉眼怔松,良久才开口:“好啊。”
话刚说出去就落入一个热切踏实的怀抱,燕灼的心跳很快,透过衣料传递给曲砚的胸膛,好像身体里的骨头也被过快的心跳震得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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