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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哪是那个意思嘛!”李嬷嬷听白黎和兰颜你一言我一语的,顿时着急得甩起帕子来,“我是啊……咯咯,我这老面子还真是不好意思说是为啥来的。”
“那到底是为啥?李嬷嬷你倒是说啊。”此刻,烧好开水过来给李嬷嬷泡茶的白懿也鲜少地八卦起来。
三年的时间,白懿出落得亭亭玉立不说,言行举止竟也和大户的千金小姐一样大方得体,最难得的是,知书达理的乡间丫头还心灵手巧,琴棋书画一样也不比白黎差。不过这也要感谢从现代穿来的白娘娘嫂子,能让她有机会读书。
“我……我,”李嬷嬷把手上的手绢绞成一团,最终发狠地一拍大腿道:“哎呀,我就直说了吧。白娘子,你这同福客栈里前两天可来了一个白面小生?”
“白面小生?”兰颜拖着下巴想了想,“是有一个,总穿着一身白衣服,也不怎么出房门,不过面容倒是乖巧帅气,嘻嘻!那皮肤白皙的啊,连我家小懿小涟都比不上。”
“嫂子——”白懿害羞地推推兰颜的胳膊,低头去厨房帮忙了。
见状,李嬷嬷戳戳兰颜悄悄地咬耳朵道:“你家小懿这副模样,该不是喜欢那白面小生了吧?”
“什么啊!”兰颜无所谓地拍拍手,“那分明就是只受,我家小懿怎么会喜欢?”
“受?”
“受?”
一旁的李嬷嬷和在柜台算账的白黎同时抬头奇怪地看向兰颜,兰颜不自在地笑笑,偷偷咬着舌头不敢再说话。
“我说白娘子,你说那书生是妖怪?是兽变的来着?”
兰颜道:“不是不是,你刚才听错了,我是说他太瘦,我家小懿喜欢胖子。”
“哦,这样,”李嬷嬷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点头,“话说你家小懿也十七了,隔壁村的王老二家的儿子力大无穷,我先前一直没跟你提,是怕小懿看不上眼。不过你说他喜欢胖子的话……”
“李嬷嬷,”兰颜苦笑着抓住李嬷嬷的手道,“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哦哦,”李嬷嬷这时才想起自己来同福客栈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却还没说出来意。
李嬷嬷道:“嘿嘿,其实很简单,就是我家那珠花啊,看上了白面书生,想让白娘子你去帮着打听打听。”
兰颜道:“这样啊,那行吧,我回头帮您问问他有家室没。”问了也白问,你那珠花又丑又野蛮,谁敢娶?
这句话兰颜当然没说出口,笑着送走了李嬷嬷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地叫了起来:“哎呀!这都什么时辰了,小涟还没起床,去学堂要迟到了。”
白黎白懿两人看着风尘仆仆往后院冲的兰颜相视一笑。
见兰颜走元,白黎才道:“你今早可是看着小涟进的学堂吧?别到半路又去摸鱼了。”
白懿点头,“送到先生手上才走的,这孩子也真让人不省心……不过,你干嘛不叫住嫂子给他说小涟已经去学堂了?”
白黎没抬头,垂下的眼睑拨了拨算珠,“三妹你不叫住嫂子不是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吗?”
闻言,白懿嗤嗤地笑起来。“也是,嫂子在外面不是练声就是做什么广播体操,吓得客人都不敢进来。她去后院歇停一会儿是一会儿。”
咯吱——
门轻轻开了,正在看书的白黎眼皮都没抬,倒是白涟见嫂子来了立马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嫂子!”白涟扑到兰颜怀里蹭啊蹭,这孩子自死了娘后就是兰颜带着护着,也就自然地和兰颜亲近。
“小涟,你今天在学堂又淘气了?”兰颜爱抚地摸摸白涟的头,可说出的话却严厉无比。
“没有啊。”白涟睁着清澈泛光的眼眸望向兰颜,无辜地说道。“我今天在学堂很乖,先生教我们论语我还举手发言呢。”
“真的?”兰颜骄傲地捧起白涟的小脸蛋,“我家小涟发言都说什么了?”
白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眨道:“先生教我们‘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我就举手说,先生,这个‘悦’字写错了。先生说,这叫通假字。‘说’通‘悦’,我就告诉他,这是狗屁通假字。分明是古人自己写错了字,但后人敬畏孔老二的名望,不便说他犯了错误,就只有把这些名人的错别字取个名字叫‘通假字’。”
“结果……先生听完胡子都气歪了……”白涟边说边戳手指无辜地再次看向兰颜,“嫂子,你是这样教我的,可为什么先生听了这么生气,还要打了手板心?”
“啊?打手板心!!”兰颜一听便紧张地拿起白涟肉乎乎的小手来看,“是不是很疼?嫂子给你吹吹。”
白涟就嫂子慌张,笑嘻嘻地挥舞小手给他看,“不疼不疼,嫂子不怕。最后先生没打到小涟哦。”
“那就好。”兰颜扶扶胸口道,“为何又不打了?”
白涟道:“我看着先生拿着板子过来了,着急着替自己辩解说:‘先生,古人不是也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为什么他们写错了字不能自己改,还要叫你来打我板子,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兰颜听了呵呵笑问:“那你们那个迂夫子先生如何答的你?”
白涟道:“先生听了我的话当场就怔在了原地,过了半天才说‘孺子不可教也’,嫂子没教过我这句话,我就只能揣摩着意思接过先生的话道,‘是啊,我嫂子也常说后生可畏,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结果先生听完,眼睛一翻就吐白沫地晕过去了。”
“哈哈哈!”兰颜无法抑制地笑出声,正想表扬白涟两句,就听到床那头白黎不自在的咳嗽声,这才想起屋里白黎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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