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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顾以言吓得眼泪直掉,挥舞双手拼命挣扎想要逃。
她嘴里求着,不断想要逃走,那人抓着她往车上拽一个劲说话,她听不懂,越加害怕。
男人的力气总比女人大,更何况之前的顾以言已耗尽了体力,只是一股倔强苦苦支撑。那人轻而易举把她丢到副驾驶上,纵身跃了上来。
顾以言看到座位旁放在一把小刀,她头发凌乱顾不上拨撩,抓住那把小刀,刀柄紧紧抵在腹前,刀尖正对那长得凶神恶煞的外国佬。
那人过来,上半身微倾。
顾以言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害怕到浑身发抖,闭上眼睛握住拿刀就冲过去。
那人抓住她的手,她的反抗在对方眼里像是鸡肋。
顾以言哆嗦着,视死如归般睁开眼睛。
“You!Money!”
那人摊开手,掌心里是几张纸币。他塞到她手里,抽了小刀,坐正身开车。
顾以言低头看着掌心里发皱的纸币,心像从悬崖掉到海水里,虽然不至于死亡,虽然确定了自己的安全。却有种更深层次的悲哀逼得她一气哭出来,噎着嗓子,眼泪横流。
货车司机把她放在灯火通明的一条主干道上,把小刀送给她,就开着车走了。
浦俊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躲在街边一棵树荫底下,神情恍惚,狼狈不堪。
浦俊车子都来不及停下,直接拉了手刹下来。
“以言你怎么会还在这里?你这样子……你不是去机场,回国了?”
他接到她的电话非常意外,几乎是一刻都没耽搁,飞车过来。按照计划,她应该在回国的飞机上,可是她现在在这里,头发凌乱,一身狼狈。浦俊没有办法不往坏的地方想。
顾以言看到浦俊,再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
她哭得气都喘不过来,双手紧抓着浦俊的领口,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鱼,就要窒息了一般。
浦俊不敢再问她,抱着她,只等她哭得缓过劲来,才开车门,扶她上车。
顾以言默声坐着他身旁,长久不出声。
她摊开手,一直看着掌心里的那张纸币。忽然抽噎了一声,浦俊以为她又要哭,她把手压在眼皮上,很久放下来。
她带着哭腔喃喃着:“他连一个长相恐怖的货车司机都不如。他让我害怕,浦大哥,他变得好可怕。”
她一边说一边缩起自己,双臂紧紧环抱自己。
浦俊想要问她,却不能分神。她嘴里的“他”是谁,浦俊想,自己是不用再问了。
夜已深,圆圆早睡了。浦俊拿热牛奶给她:“早点睡。机票我已经替你改签,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机场。”
顾以言摇头:“我的护照在他车上。”
“不要紧,那就后天走。明天去大使馆。”
他把玻璃杯塞到她掌心里,不问她前因后果,给她时间缓和。
他关门出去,顾以言低头盯着白色牛奶平和的表面,看到映照着自己脸的那一圈浮白,她克制不住掉眼泪。紧紧捧着杯子,像抓着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心像被一双手使劲使劲拧着,她没有办法扒开那双手,她被掐得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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