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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辞盈晕晕乎乎地亦步亦趋地跟着周庭昱一路走,他到自己房间门口用磁卡一刷,门打开,辛辞盈顺理成章地率先迈步进去了。
房间里暗色一片,辛辞盈往里面走了几步还没有听到来电的提示,茫然地转身催促:“快插电啊。”
周庭昱站在门口,他身后的走廊上灯火通明,而他背对着灯光站在明暗交接处,神色模糊,看不清什么表情。
他缓慢地抬起手臂,把磁卡插|进了凹槽处,“滴”的一声,房间内灯光大亮。
辛辞盈环顾了一圈,卫栖承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他的东西,显得冷冷清清。她自如地走到桌前,把台灯和落地灯都打亮,然后自在地落了座。
周庭昱看着她无知无觉地背对着自己在那里把东西一一取出来放在桌上,反手轻声关上了房门。
“来来来,灯光不够亮,将就一下,我们开始吧。”辛辞盈把东西一罗列,扭过头心急地招呼他。
周庭昱不紧不慢地迈着长腿走上前,把桌子正对着的窗户关紧,然后把窗帘也拉上了。
“给你凳子。”辛辞盈往边上移动了下位置,给他让出一些空间。
周庭昱撩起眼皮刮了她一眼,面沉如水地开口:“你还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
“啊?”辛辞盈满脑子都是刷题。
他见她还是一脸懵懂的表情,心里更加烦闷:“做你的题。”
“哦,好啊。”辛辞盈翻开题册就开始动笔。
她思绪快,平日里看着没有在学习上花太多时间,可是一旦沉浸在其中,必定会全神贯注专心致志地做好这件事。
不过今天却莫名有点心浮气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后的后遗症,让她的注意力难以集中,周庭昱在她旁边落座,他身上清润好闻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内慢慢增加着存在感。
两人看同一本书,距离不免靠的有些近,如果是在自习室那种冷白敞亮的环境下倒还好,房间里的格局实在是太像酒店了,室内的灯光昏黄柔和,烘托出一股安静又燥热的气氛。
辛辞盈的思绪断了一刻,她故作自然地重新梳了梳头发,把它高高地盘起,不至于影响阅读视线。
没做两道题她又觉得口渴,越想忽略越觉得渴,只能伸手过去取了杯子,一口气灌了半杯下去。
“你做题这么慢?”周庭昱在一旁淡淡地开口,语气质疑。
辛辞盈的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上了头,她好胜心上来,立刻什么歪心思都没有了。
“呵,你快?你最快。”她恼羞成怒,“我是怕你跟不上。”
“这样吧。”周庭昱屈肘撑臂,优雅地支着下巴,他凝视着辛辞盈提议道:“我们打个赌,三分钟一页题,并且保证正确率,谁错了……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错几题,应几个条件。”
如果辛辞盈不是病后昏沉,她肯定会对“条件”的范围做一些限制。可她现在又恼又气,又被他脸上那抹游刃有余的笑容一激,立刻斩钉截铁地应下了,仿佛生怕慢一秒就显得自己气势弱了。
周庭昱见她像只被挑衅的炸了毛的猫,换了个更加自如舒适的坐姿,挑了挑眉开始计时。
辛辞盈向来争强好胜,一下子全身心投入了进去,这下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地提高速度开始刷题。
周庭昱看题更快,他在纸张上看着少女笔杆飞速,泄出一连串漂亮的字迹,又渐渐把眼神移到了她葱白似的手指,最后定格在她专心致志的侧脸上。
灯光飘摇,她应该是起床后就没有整理过头发,刚才扎头发的时候也马马虎虎,后颈上还掉落了一小撮短短的碎发,正贴着她的脖子,没入那件宽大的外套里。
她连衣服都没有换,外套下露出卡通图案的睡衣,她踢着一双拖鞋,露着脚背毫无戒心地走进了异性的房间里。
周庭昱喉结滚动了两个来回,思绪飘荡,伸手把那一小撮头发用指尖挑了起来。
“干嘛?”辛辞盈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翻页了啊。”
“嗯,没有疑义。”他勾着那撮头发,试图往她的发绳那里辫。可是她辫子扎的高,几次都不够距离。他像是智商倒退了似的,也不放弃,乐此不疲地用指腹蹭过她的脖子,一次次挑起头发往上压。
“你别耍花样,我坐在闹市区菜场也不影响我做题的速度。”辛辞盈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说什么也不挪开眼神一秒。
她像是热身完毕,做题速度越来越快,一会儿就翻过十几页。
“热不热?”周庭昱的声线温柔又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样带着温润感。
“有点,麻烦帮我倒杯水。”辛辞盈微微点了点下巴,心安理得地指使他。
周庭昱见她这股自然的劲儿,心中荒诞地升起一些隐秘的欢喜来,他唇角温和,毫无怨言地起身为她去倒水。
“快点昂,我做完了可就直接翻页了。”她还不忘挑衅。
“哦?可你那一页我都已经看完了。”
辛辞盈:……这股气憋得更燥了!
她做题做的时间久了,脸颊都发红发烫,几次三番撸了撸袖子后索性把外套也脱了,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周庭昱端着茶杯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一身松垮的睡衣,脸颊红彤彤的,像个好战的小兽一样自顾自地埋头在桌前奋笔疾书。
他的脚步倏然停下了。
那撮头发到最后也没能绑进去,没有了外套的遮掩,现在正软趴趴地贴在那截像天鹅一样的秀长白皙的脖子上。
他不动声色地把杯子递给她,换来一句友善的感激,她急急灌了几口后又全身心沉浸在题海中。
领口实在是有点宽松,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气,强行让自己转移视线,可心中一个比一个阴暗病态的想法却掀开那层伪装,像是啤酒的泡沫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涌,疯狂地活跃在大脑皮层。
他重新规规矩矩地坐回到椅子上,视线扫过她的嘴唇,刚刚才喝了水,上面还盈润着一层光,让他也混乱间觉得有些口渴。
最好,还是做错一道题吧。
他睫毛微颤,眯着眼想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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