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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想起来了,过去确实有两次他出丹药后却没拿回灵石,自己发了好大脾气,让他在宗门广场跪了一夜。
而没多久,他就将灵石补上了,她想着就是欠教训,都是偷懒的借口。
可唐墨从始至终没有解释半个字。
叶璃猛然发觉,他这个人好像总是做的比说的多,可越到后面话越少。
叶荷也同时想起,有回她看上了好东西,当场让唐墨掏钱,可他却说最近紧,能不能下月再买。
可她那时觉得脸都被他丢尽了,话都当众说出口他却付不起钱,摔了他刚给自己买的糖葫芦扭头就走,三天没有理他。
唐墨好像总是只穿那一件炼丹袍的。
她们离远点,嫌弃地问他为什么不换勤快点,天天一身药灰也不嫌脏。
可这么多年她们总有新衣服穿,很少重样。
她们站在街上久久未动,一言不发,再次习惯性找起借口,去想他的不好,让自己在道德高点站住脚。
叶荷想起前几天唐墨和那女孩联合欺负她,他还第一次打了她。
可似乎是她先说的过分了,他最初没搭理的。
叶璃也想起昨天,唐墨起初同样不曾理会。
是她不依不饶,也是她先动手……
二人又不约而同想到唐墨退宗那天。
是她叶璃先踢他有伤的丹田,是阿荷在一边拱火暗讽。
可是他骂得那么难听!
两女刚一激动,却又同时怔住。
她们曾骂过更难听的,只因为他说“可是”或者“能不能”,而她们不想听他找借口。
所以唐墨终于忍不住走了。
那天他走得太干脆,一步都没停。
良久,叶璃回了神,她望着熙攘的大街轻问:“我们是不是…对他有些过分,才逼走他?”
“师姐……”
“还有这几天,是不是也…”
叶璃说到这已无法再说下去了,错这一字,她实在习惯不了。
叶荷垂头,没有接话。
她最近偶尔望着下山的石阶,想着若唐墨回来认错,她就勉为其难接受。可他一直没有,所以进城碰上了才和他吵架。
可如果完全不在意,何必要去山门前?
从五岁起,唐墨就几乎成了她的父母,叶荷猛然发觉,她其实是不习惯。
去山门是管不住脚,潜意识难以遏制地想他了。
那天在城里见到唐墨的背影,叶荷一瞬间是雀跃的。
可她却讥讽他,无理取闹,她习惯如此,因为唐墨养她十年,不可能不让她的。
“师姐。”叶荷红了眼,“我那天好像过火了。我想去和他道…解释一下。”
叶璃还没理清自己脑中的乱麻,没说话,可却见到街上忽然热闹起来,好多人嚷着往同一方向赶。
“欸听说了吗,万宝楼对面新开了家白露丹阁,正开业酬宾呢!”
“难怪昨天那么多人进进出出,好像有不少炎阳宫的弟子。”
“那可不,据说丹阁的主人是玄乐长老的结义兄弟!长老前些天不满城求医问药吗,就是那人治好的!”
“厉害啊,兄弟知道是谁吗?”
“嗐去了不就知道,听说买丹送药,剑气丹买五送一呢!还有别的活动,去晚了没了!”
散修们急匆匆往过赶,叶璃望着那边失神。
“白露丹阁…好像是唐墨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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