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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渊裂缝里涌出的罡风割裂我的鬓,谢无咎坠落的玄色衣角还残留着三年前沾染的沉水香。
我反手将破音石按进冰壁裂缝,七窍玲珑音裹着喉间血腥喷涌而出。
"回来!"声波在坠冰间折射成淡金色蛛网,堪堪缠住谢无咎被声纹锁链洞穿的右肩。
他喉结上的咒印突然暴涨,傀儡人格操控的声纹锁链竟调转方向朝我刺来。
钟离的青铜扳指在此时出蜂鸣。
那些嵌在他虎口纹路里的血珠突然悬浮而起,凝结成地脉图腾的模样。
我咬破舌尖将血滴在破音石上,七年前师父教我《幽兰》第七叠的痛楚在经脉复苏——原来真正的回音秘术,是要用施术者的声带作弦。
"接着!"钟离将染血的铸钟杵抛向声波蛛网。
玄铁与音波相撞的刹那,谢无咎喉间爆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我看见他左眼重新泛起琥珀色光泽,那是赎罪人格在抢夺控制权的征兆。
我赤脚踏进冰层裂缝,七窍玲珑音化作实体琴弦缠绕指尖:"谢无咎,你还欠我半阙《捣练子》!"声波刺入他锁骨下方三寸的旧伤,那是他当年替我挡下谷主音刃留下的疤痕。
青铜血珠组成的地脉图突然倒映在他瞳孔里。
谢无咎的右手五指深深插进冰面,指缝渗出的血在声波蛛网上烫出焦痕:"西南巽位咳钟离的铸钟杵要沾着天枢星砂"
钟离闻言猛地撕开左臂绷带,露出密密麻麻的铸钟师刺青。
那些暗金色纹路遇血则燃,竟将飞溅的冰碴熔炼成液态星砂。
我忽然想起三日前他替我修补断裂的玉埙时,虎口被星砂灼伤的焦痕与此刻如出一辙。
"苏姑娘,借你七情之泪一用!"钟离将铸钟杵插入自己左肩伤口,喷涌的血雾里浮动着万千青铜碎屑。
我抚上心口那道与萧砚痛觉共鸣的旧伤,生生逼出两滴滚烫的血泪。
血泪坠入星砂的瞬间,整座冰渊响起百钟齐鸣。
谢无咎趁机咬断半截声纹锁链,染血的牙齿狠狠撕开右手掌心:"阵眼在咳萧砚的心跳间隙"
地脉图骤然收缩成光点没入我的眉心,七窍玲珑音不受控制地涌向冰渊深处。
在万千重音的回响里,我竟听见萧砚被困在天籁鼎中的心跳声——每一声震颤都精准卡在悬浮大陆灵脉跳动的间隙。
钟离的铸钟杵突然出裂帛之音,那些液态星砂在他伤口处凝成古怪的青铜莲花:"就是现在!"他旋身将铸钟杵砸向冰层下的暗红色脉络,我催动全部音波刺向那朵青铜莲花的中心。
冰层碎裂的声音却比我们更快。
谢无咎不知何时爬到了声纹阵法的穹顶处,他折断的左手小指正死死卡在阵眼图腾的鱼尾纹路上。
当我的音波与钟离的星砂同时击中阵眼的刹那,他忽然对我露出初见时的明朗笑容。
"苏玳,替我去看看"他未尽的话语湮灭在突然沸腾的声浪里。
无数青铜碎片从他体内迸射而出,在冰渊上空拼凑成完整的悬浮大陆投影。
我看见代表谷主声纹的猩红光点正在某处经络疯狂蠕动,像条被斩断七寸却仍在吐信的毒蛇。
钟离突然闷哼着跪倒在地,铸钟杵上的青铜莲花瓣片片剥落。
每落下一片,冰层深处就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我的七窍玲珑音在触碰到最后一片莲花瓣时,突然尝到萧砚心血的味道。
"不对!"我扑向即将消散的地脉投影,那些本应断裂的谷主声纹竟在重新编织。
谢无咎残留的赎罪声波在冰柱上折射出诡异角度,本该被切断的悬浮大陆根基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我们的攻击脉络溯游而上。
钟离的铸钟杵突然自主震颤起来,莲花底座浮现出半张我从未见过的声纹阵图。
当我的血泪星砂滴落在缺失的阵图中央时,冰渊深处传来了不属于我们任何人的笑声。
喉间翻涌的血气突然被某种温凉力量截断。
我踉跄着扶住冰柱,锁骨下方传来萧砚独有的清冷檀香——那道与他痛觉共鸣的旧伤正渗出细碎金光,逆鳞锁的碎片在皮下凝聚成鳞甲状纹路。
"苏姑娘,看铸钟杵!"钟离染血的声线劈开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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