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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戚玦道:“待看了货,主人家自会亲自前来相商。”
这个人看着像此处的头子,他摆摆手,就有两个人要带戚玦去库房。
从后门出去,走过一条小道,两人开了房门点了油灯进去,只让戚玦站在门外。
只见库房里摞着几十个木箱,其中一人打开一箱,戚玦定睛一看,果真是知母不假。
待回到房间,那头领道:“今夜子时,白天见面之地,可行?”
“自然。”戚玦道。
再后来,又是那个头领一摆手,把戚玦送来的人又蒙着眼把人送回了原处。
“别误了时辰。”那人道。
戚玦没有说话,那人却转身就走,几乎是在他转身的刹那,戚玦缓缓蹲下,摘下眼罩,继而迅速拔出小腿上系着的匕首,眼看着他进了一处暗巷后,追身上去,趁着夜色,手起刀落——一刀割断了那人的喉咙。
绿尘和陆良追过来的时候,戚玦正对他的脖子补上几刀。
“真狠啊。”陆良摇了摇头。
戚玦却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重新小心翼翼将匕首归于原位,道:“大惊小怪什么?何恭平就是这么死的。”
更何况,囤积时疫物资而致民不聊生,本就死有余辜。
绿尘也不免瞠目结舌:天爷,万老板疯了吧?这哪是要她保护的人?!而且这位陆公子又是什么来历?!
陆良的人没能探听房间内的事情,于是问她:“如何了?”
戚玦正色:“与其说是卖知母的,不如说是匪商。”
陆良皱眉:“借卖知母劫财的匪商?这么说他们没有知母?”
戚玦摇头:“我一开始也是这般以为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有知母,且不是少数。所以我猜,这些人的主子确实在囤积知母,而手底下的人想要借机敛财,但他们的主子囤积知母并非为了倒卖,而是有别的目的,所以知母动不得,所幸便换了个法子:以买卖为由,引诱商人上钩,劫了货款,再杀人灭口,毕竟会来此做买卖的多半不是正经商人,便是死了,官府也未必严查。”
绿尘眼前一亮:“也就是说,知母他们是真的有巨数,所以我们没找错人。”
戚玦点头:“可以这么说。”
陆良的表情却并未因此放松,他道:“你可知道那家暗娼馆是谁家的?”
“谁?”戚玦问。
陆良道:“眉郡首富,张富甲。”
“所以呢?”
陆良说着话,就想敲戚玦的脑袋,被她撇开了:“快说。”
“官商勾结,古来有之,只是这位张富甲所勾结的官,是国子监下派到眉郡的一位录事。”
戚玦皱眉:“一个无权无势的从九品官,能勾结什么?”
“是啊。”陆良道:“但这位录事,有一房爱妾,这爱妾的娘家是盛京朱家管事。”
绿尘被这复杂的关系绕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和此事有什么关系?”
陆良道:“中郎将广汉伯姜浩,有一位死了三年的小妾,正是朱家庶女。”
戚玦眉头皱得更深:“你是说,这件事和广汉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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