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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总是不得章法,时常气急攻心,口吐鲜血。
就在这时,她遇到了隐雀。
她还记得初遇的那日,蓬莱岛下了一场大雪,极目之处,一片洁白。
她拿出一个蒲团,坐在白雪中修炼。
从早上到晚上,鹅毛大雪不停飘落在她肩头,将她掩盖成了一个雪人。终于,她觉得时候到了,睁开眼,拿起蒲团准备回屋。
“怎么,修炼的不满意?”
“谁?!”她吓了一跳,环顾四处,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
“是我,在这里。”
这次,钟乐抬头,看到了树梢上的那个人。他戴着一个面具,一头银发,身上落满了厚厚的雪片,没有拂去,和白雪简直融为一体。怪不得她刚才没有发现。
“你是什么人?盯着我多久了?你要干什么?”钟乐警惕的说,他看透了她在想什么,她的确不高兴。从早修炼到晚,时间虽长,可进步却微乎其微,甚至是在原地打转。
他轻飘飘从树梢降落,站在她面前,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意,说:“你太过急于求成,却忽视了稳扎稳打,简而言之,你的心太浮躁。所以,修炼时总是力不从心。”
钟乐不由放松了警惕,半信半疑的问:“真的吗?”
自那之后,他便在此住了下来。
他教她修炼,修正她过往的错误,指正她现有的漏洞。他用一段树梢作剑,教她杀人的招式。她说:“可不可以教我最直接的剑招?”
他说:“哦?最直接,是多么直接?”
她说:“一剑砍去人头的那种。”
他哈哈大笑:“这种么,我也喜欢。”
冬天过去,春天到来,钟乐的修炼已经走上正轨,再也不会动不动就气急攻心、走火入魔。这时,他说他该离开了。
他们亦师亦友,钟乐平时会称他的名字,隐雀,而在有些郑重的时候,她会叫他师父。她说:“师父,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脸?”
他摇头。
她不乐意:“为什么呀?我只是想记住你。”
他说,不必记住他,他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
钟乐却不能赞同,她向来喜欢有始有终,更是想要做什么就立马会去做什么。她说,好,那最后一次见面,我们可以拥抱一下吗?
隐雀同意了,她比他矮许多,他弯下腰,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头。可是,眼前徒然一亮,他看到她得逞的笑容。
——借着拥抱,她扯下了他的面具。
隐雀无奈的夺过,戴好面具:“走了。”
钟乐在背后大叫:“师父,我们以后还会再遇见的是吗!”
隐雀洒脱的摆摆手说:“不会了。”
钟乐却得意洋洋的反驳:“不,会的!我知道你的容貌。”
可是,十五年后,她离开蓬莱,来到人间,四处打听,却从未有人听说过一位名叫隐雀的修士。她以为他是行事低调,却没想到,这些年来,他一直久居于极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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