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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眼杨东辉,他穿着军用裤衩,也看了我一眼,表情我说不上来,我眼里只有他像雕塑一样的完美胸膛,他在澡堂子热气里的身体让我头晕目眩,那里的每一处对我都是致命的,我不敢看他耀眼的身体,我擦干了身上就低头匆匆走了出去。
在更衣室等了半天,白洋还没出来,不知道那小子在磨叽什么。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杨东辉却先出来了。
他已经穿上了短裤,但是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血液还是冲上了我的脑门。
他强壮精干的身体,每一块肌理都鼓涨着雄性美,完美的腹肌线条结实紧绷,随着他的动作那些肌肉仿佛有了生命力,在他滴着水的皮肤下凹凸鼓动,被短裤包裹的胯下包着硕大的一团,随着走路显示着沉甸甸的分量,我立刻移开了视线,脑门嗡嗡作响,口干舌燥。
这里所有的肉体在这副身体面前都黯然失色,那是一种钢筋铁骨的性感,只属于铁血军人的性感,这种性感冲击着我的感官,让我热血沸腾,呼吸困难。
我的眼睛望向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等白洋,欲望在我的心底翻腾。
这个时候,杨东辉已经穿上军装,过来了。他偏偏坐在了我身边的休息椅上。
我的心跳得很快,他此刻的靠近,对我真是一种折磨。
“在等白洋?”他边抬起一条长腿架到另一条腿上穿袜子,边回头跟我说话。
“是啊……他太磨叽。”我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以至于回答他的话都显得机械。
“你俩是老乡?”他穿上雪白的袜子,我的视线跟着他修长灵活的手指移动。我真想抓住那只手,紧紧地攥进手心。
“不是,他南方人,你看他那身白肉,我们那儿长不出这身细皮肉。”
我冷静了一下自己,尽力恢复正常。
“哦。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个地方来的。”杨东辉说,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抬头跟他们点点头。
杨东辉这么说我不奇怪,事实上好多人也这么以为,因为在部队一般最要好的都是自己老乡,尤其是同批兵里的老乡,特别抱团,马刚跟我这么铁,也是这个原因。看我跟白洋这么要好,以为我俩是老乡的人还真不少。
“没有,我们那儿都是实在人,这小子油嘴滑舌的,要搁我们那儿,不见天地挨收拾?保管收拾得他服服帖帖的,贫嘴怎么耍都能忘回老家去。”
我嘴皮子忽然利索了起来,为了显示我现在的自然,我正想找点什么话题,所以逮着白洋的话题拼命发挥。
杨东辉看看我,我也看看他,身边又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人缘好,到哪儿都受欢迎。
他应付完了他们,看到我手边的球拍。我跟白洋刚打完球就过来了,球拍也带过来了。杨东辉拿起那球拍,在手里转了转,看了看。
“羽毛球挺有意思的?”他问我。
我一愣,顺口说:“还成,天天打也就打出意思来了。”
“篮球不打了?”他忽然回头看我。
我的目光和他碰在一起。他的视线笔直地射过来,那目光有一种无声的穿透力,带着力量,有一种压迫感,不容人逃避,也不容人拒绝。
我沉默了。他明知道原因,他想让我怎么回答?
白洋终于出来了。
“一排长,洗这么快啊。”白洋看到杨东辉跟我在说话,跟他打招呼。
“排长,那我们先走了。”我站了起来。
“一排长,一起走啊?”白洋说。
杨东辉没站起来,看看我们。
“我等他们,你们先走吧。”
“是!”白洋和我走了。
出了浴室,迎面扑来寒冷的风。要到年关了,冷风刺骨,往脖子里钻。刚洗完澡的热皮肤逐渐在寒风里冷却,我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不开口,白洋纳闷我突然不做声,他问我怎么不说话,我说没什么,他说咋了,刚才你们排长训你了?我说没有。
“到底咋了?你说话呀?”白洋还急了。
“什么咋了?我就是不想说话!你烦不烦?”我不耐烦了。
“靠,吃枪子儿了你!”白洋惊奇地看着我。
我就是不想说话,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第一次遇见杨东辉也是在这个澡堂,那一撞,撞进了我的心,我的骨头,我为他笑,为他哭,为他高兴为他流眼泪,我他妈为什么啊?我为什么就要爱得这么痛苦,这么糟心这么放在油锅上煎?杨东辉,你他妈要我怎么样,要我天天陪着你,天天守着你,天天喊你声哥让你知道你有我这么个弟弟!我呢?我他妈看到你痛苦看不到你更痛苦!你当我回回拒绝你我心里好过?你当我不想跟你一起洗澡一起打球?我巴不得一天24小时都跟你一起待着你真的明白?!我放你走,你到底懂不懂,我得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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