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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绝于耳,萧纵站在门边静静看着,许久都没开口。
他设想好了今天一整天的行程,以为这么折腾下来,苏姚的态度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改变。
可怎么都没想到,只是拿个包的功夫,苏姚竟然就现了。
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去看你的箱子呢?
明明还可以有时间的,苏姚,你为什么就非要去看你的箱子呢?
眼底仿佛有乌云翻滚,狭窄的房间里,空气很明显地稀薄了起来。
他始终没开口,只睁着布满阴翳的眸子,静静看着。
可大约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哪怕一言不,苏姚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从床底爬出来,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看清楚是他的瞬间,苏姚眼睛一亮,“少帅,你来得正好,我的东西丢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东西丢了?”
他缓缓开口,所有的恼怒和失望全都被面上的平静遮掩了个干净,“丢什么了?”
“一个箱子,”
苏姚急切的比画,“大概这么大,楠木的,雕着喜鹊登梅,没有上锁。”
“哦,”
萧纵淡淡应了一声,虽然苏姚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焦急,他却始终不急不缓,“一个箱子而已,不着急,等回来再找吧。”
他抬手理了理苏姚凌乱的丝,“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看戏的吗?”
苏姚哪里还顾得上这茬,她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胳膊,声音急得在抖,“等不到回来了,里面东西很重要,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是谁进过我房间?”
萧纵指尖攥紧,很重要啊……
是箱子重要,还是箱子代表的离开重要?
他仍旧慢条斯理,“既然是在帅府丢的,就一定找得回来,不着急。”
“着急!”
苏姚下意识反驳,那可是她救命的箱子。
里面的钱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药。
没有药的话……
她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想到腿疾作的痛苦,她整个人如坠冰窟,恍惚间像是腿疾已经作了一样,寒意自后心一层层地沁出来,冷得她止不住的战栗。
怎么会有人,拿了她的药呢?
钱拿走就算了,为什么要拿走她的药?
她不想死,她不想被活活疼死。
她抖着手,更紧地抓住了萧纵的胳膊,“少帅,求你帮我找找好不好?那个箱子对我来说,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萧纵垂眸看着她抖的身体,眼底的阴翳却在一点点加深,几乎要化成一团浓墨。
抖成这样,你就这么害怕走不了吗?
他合了下眼睛,汹涌的情绪再也遮掩不住,他抬手死死攥住了苏姚的手腕,咬牙开口,“你就非走不可?”
苏姚一愣,猛地睁大眼睛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下一瞬,她明白过来话里隐藏的意思,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颤抖:“我的箱子,是你拿走的?”
萧纵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看着她。
但苏姚不是傻子,这和承认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
她忍不住开口,她仍旧记得刚才现箱子不见了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恐惧和绝望,她现在的指尖都是麻木的,她怀疑了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可独独没有怀疑过萧纵。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拿走她的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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