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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却听左娘好奇开口,“乔徽就是青城山院那位最年轻的解元吗?他爹为何要狠狠抽他?”
张文博精神一振,眼睛炯炯有神,将乔徽和宁远侯家世子组耽-美cp的佳话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又津津有味地评价,“这俩也算难兄难弟了,一个如今窝在泾县被他爹守着读书,一个窝在福建捉带鱼,两根老光棍各吃各的苦。”
显金咂舌。
乔徽,是真虎呀。
左娘“哇”一声,挺直腰板连问,“那这俩就一直没定亲?那位县主家的姑娘定亲了吗?他们不定亲咋办?还真凑合在一起过呀?这可怎么过呀?哎呀呀呀——”
显金满脑子都是“定亲”两个字,听到最后,都害怕左娘问出“福建海里的带鱼定亲了没呀?”这样略带智障的八卦。
趁张文博和左娘凑在一起八卦,显金赶紧溜到后院钉柜子,把锁儿留下来了,防止留下未婚男女同处一室的说头。
等天快要黑了,显金清完头天开业要上架的货,挑开原木竹帘从后院出来时,还听到张文博和陈左娘凑在一起窸窸窣窣的八卦声。
一个问,“那家小妾,真的同和尚私奔了?”
一个答,“谁说不是!原本富商家里以为小妾偷偷回娘家了,结果带着几个家丁去捉,反而在寺庙隔壁的斋院里堵到了这一对儿——小妾脸上敷着黄泥、和尚头上戴着发套,正预备从山-东逃到山-西去呢!”
显金听得云里雾里。
这怎么一下午的时间,八卦的点就从直男装腐被揍,变成了山-东逃妾艳史了?
这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的跨度,也忒大了吧……
显金彻底挑开竹帘,见张文博拱着个屁股趴在吧台上,左娘笑盈盈地端着一盅茶,两个人围绕逃妾该何去何从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丝毫看不出这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
显金看向锁儿。
锁儿疲惫又无奈地耷拉了眼皮子,做了个口型,“一、直、在、聊。”
显金方后知后觉地想起——苦难让人团结,八卦也是啊!
能一起聊得拢八卦,怎么可能三观不合?
显金默默向后退了两步,为这两只鸳鸯留出广阔的八卦天地。
……
经此一下午,张文博出现在陈家老宅四周的频率逐渐变高,中午甚至伙同陈笺方一起来作坊混午饭吃,吃完了就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打瞌睡。
看得周二狗心下暗恨,梗着脖子和显金告状,“……他凭什么可以吃了饭睡觉,凭什么不一起学千字文!”
显金不可思议地抬头,“他今年考秀才!”
周二狗顿时花容失色,企图从张文博白嫩光滑的脸蛋上找出一丝文学的气息。
找了半天,周二狗颓唐地摇摇头,没有,一丝都没有,除了单纯的愚蠢,什么也没有。
当周二狗深刻理解“人不可貌相”一词时,张文博开始围绕左娘进行深度打听了,今天问一问左娘的生辰,明天问一问左娘的出生地,后天在问一问左娘的成长历程。
在将左娘玄学四宝全部打探完毕后,一个热得汗都快连成线的下午,张文博终于死乞白赖地、支支吾吾地站在显金面前,先递过来一只四四方方的鎏金镂空珐琅宝顶盒,声如蚊蚋,“……顶好的雨前龙井,贡品来着,价值不比六丈宣低。”
显金毫不客气地拿过来,喜滋滋地在心里分起赃物——四分之一给乔师,四分之一给陈敷,四分之一给陈笺方,再给左娘尝一尝,最后留点给店子的伙计们开开眼。
“说吧,要干嘛?”
显金笑眯眯。
张文博靠过来,“就……就想问一问……咱们家左娘……”
显金笑起来,“咱们家左娘是陈家七叔祖家的姑娘,家里尚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会读书写字,也会绣花庶务,为人呢,你也晓得的,很是温驯敦厚的一个人,凡事也不掐尖冒头,什么都好,唯一有一点缺憾——”
显金刻意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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