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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丈宣,他们早就失传了!
不仅他们,连整个泾县怕都找不到一个人会做!怕都找不到一张在售的六丈宣!
八百个袋子全卖光了,总有人凑齐五色单。
到时候人家拿着五色单来兑换,他们给什么?
给一个灿烂的微笑吗?!
董管事瑟瑟发抖地担忧,“咱们把六十张色单全都放进袋子的吧?”
显金淡定点头,“自然放了的,咱们是做生意,又不是诈骗。”
董管事挠挠头,四十岁的人了,本来就秃,这几天焦虑得脑顶毛更少了,“那要是有人来兑换,咱们怎么办啊……”
显金放下合账的算盘,想了想,“目前,不会有来兑换。”
“为何?”董管事问。
显金把算盘倒扣,算出总账,“拿到唯一一张月白色单的人,暂时不会打开袋子。”
等他打开袋子,都过完年了吧?
过完年,学生们返回山院,她也找到六丈宣了……吧?
第27章干你甚事
腊月二十八后,日夜飘雪,青城山院放了年节,陈记“盲袋”顺势胜利收官,显金花了两个时辰告诉董管事怎么打算盘。
四十岁的地中海中年男性把“二一添作五”“逢十进一”“二下五去三”等小学功课奉为圭臬,摸到门路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小棍棍。
显金、董管事两个人分别对账再合账,不刨开成本,这八日共计收入一百八十七两四钱银子。
七、八天赚了十来万块钱呢!
显金有些兴奋,埋着脑袋扒拉算盘又算了一次,确确实实是赚了这么多钱!
重生快一个月,显金一直像活在梦里,如今见到黑字白纸上明明白白的盈利数额,显金方有了些真切的、非梦的感受。
董管事也激动,头顶几根毛随风摇曳,“……店铺租子正月十八到期,一月十两,合一百二十两银子,咱们把这笔钱先刨开,伙计们的红封共算十两银子,咱们手里还有五十余两银钱可供支配!”
额……瞬间还剩不到三分之一。
显金的激动之情也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前世,大学生几乎人人都有个创业梦,如今她开店做生意,才发现压力真挺大,每天一睁眼就是花钱,赚再多的钱,账面的流水再厉害,一转身全给出去,啥也留不住。
显金和董管事二人一合计,决定用剩下的银子赶在岁除(腊月三十)前先去安吴和丁桥把稻草收了——李三顺念了好几遍青檀皮还能顶几天,稻草料却是不够了,“最多还能制三十刀纸!”
显金以前压根不知道做纸还需要稻草,她一直以为树皮就够用了,谁知李三顺把她拉到水槽前上了堂小课,“……青檀皮是宣纸的骨头,稻草则是宣纸的肉!皮多则纸性坚韧,称净皮宣,草多则纸性柔软,称棉料宣……几成檀皮配几成稻草,这玩意儿是手过的巧劲儿,熟工师傅一摸,嘿!就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老头儿说起做纸,笑得一脸褶子,像在炫耀自家得意的传家宝。
显金看他,心头涌上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大家的人生目标都好明朗啊。
周二狗日日放在嘴上的是攒钱换辆牛车——大概是现代青年男性有钱就想换个车的现实缩影。
董管事做了半辈子的副职,如今想走异地升迁这条路,跟着陈敷在泾县打几年江山再空降回宣城做陈家总管事,如果能把几个儿子都捞进陈家混个铁饭碗自然更好——这大概是现代中老年男性临退休前,最后一博。
至于几个郑性伙计,目标一致且明确,攒钱娶媳妇儿,早娶媳妇早生子——嗯……这种朴素的愿望在现代很难对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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