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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刚上过油的车链条不再发出刺耳的呻吟,虽然腹中空空,他此刻也没有胃口咽下任何东西。
冷风迎面刺激着鼻腔,像钢刀般绞着壁沿薄细的血管,邱归顾不上这些,赶在校门关闭的前一刻提速骑了进去。
稀稀拉拉的读书声在走廊里回荡,邱归扒着门边,忐忑不安地在教室里搜寻班主任的身影,确认危险解除后才缩了进去。
还未落座,他的肩上就被人拍了一下,惹得他出了半身冷汗,原来是邻座的文亦,隶属于上次牌桌上“血本无归”的几人组之一。
“诶,邱归,下午跟我们去打球呗,你可以把安定明一块拉过来。”邱归还瘫在椅子上喘气,冲刺过后的喉咙像充血了一般更加肿痛,他也不想理会文亦反常的邀请。
“我去纯粹是拖后腿的,你直接和他说吧。”“别呀,谁不知道你俩好着呢,今天你迟到,他还帮你打了掩护。”
邱归登时从椅子上弹起来,望向后桌处于熟睡中的安定明。“掩护?”“嗯,他说你上厕所去了。”
文亦没料到他的反应这么大,邱归的目光不自知地闪烁几瞬,“我会问问他,但他去不去我不敢保证。”
对话止于此处,邱归慢吞吞地掏出书本,又趁着朝晖红冶的光芒,眺望掩映在金黄银杏中的操场。
邱归微微侧过身,把下巴搁在椅背上,和初醒的安定明对视,“文亦他们约你打球,你去吗?”“不去。”“那行吧。”邱归不知是不是对方的起床气还没下去,反正自己把话带到了。
安定明盯着他在桌面上不时轻叩的手指,突然发问:“你会打篮球吗?”“难不成你是想就我们两个人去打球?”
邱归说出口都觉得亳无可能,想干笑两声却引来了咳嗽,“咳咳,你看我现在这副病歪歪的样子能行吗?”
安定明垂下眼眸,“你想看我打球吗?”
操场上不时有足球飞掠而过,让过路的行人都只敢缩在看台边沿挪行,篮球场被铁丝网分割成了两部分。两人避开人群,去了靠看台的那部分。
邱归每每看到足球飞过头顶,都会夸张地踮脚去看那在绿茵地上迅动的步伐,远处高三教学楼阳台上也趴着几个人影,在向这边遥遥喝彩。
他又瞥了一眼正在展示个人投篮的安定明,忍不住道:“你不想和我们班的人打球,那要不要去试试足球?”
邱归攥紧了手中的书页,他不想看着安定明在此处独自发光。
“他们脚‘脏’。”安定明投篮的动作干脆利落,又是一次进筐。邱归盯着他的手臂,仿佛隔着衣料看到了受牵引而绷起的肌肉,而当他跃起时总带着一种恣意的畅快。
邱归的手指还夹在书页之间,但他觉得自己今天不会再翻开了。
“想不想试试?”安定明把篮球扔到他脚下,邱归此刻站在看台的第一阶上,斜对着篮筐。“我投不进的。”“进的去。”
面对安定明笃定的回答,邱归无奈地捧着球,思考着如何从这个刁钻的角度把球扔进去。
“哐当!”球砸中篮板,斜坠而下,邱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幸好没有旁人围观。安定明却轻跃而起,一下子把正下落的球扣进篮网。
“啊这……”“我不是说了进的去吗?”“定明,这可是二手球。”
安定明看见他的嘴角漾开一泓柔波,又听他言道:“你等着吧,下次没有你,我也能进球。”“别等下次,就看看我今天能截你几个球。”
安定明回身拾起篮球,邱归凝视着他不似自己那般单薄的背影,伸出手去,准备接住他下一秒会掷来的球,于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对方瞬间瞪大的双眼。
风声掠过,飞落的足球径直砸中他的腿侧,身体倒地的沉闷声让邱归脑子嗡嗡的,好像又从四方八面涌来了不少人声,各处的擦伤火辣辣地刺激着神经。
他勉强用手擦去脸上的灰尘,却支撑不住站立,向下倾倒时脚踝磕到了阶沿。
眼镜在台阶下摔得四分五裂,眼前的模糊又让邱归的头脑更加混沌,他费力地想着,这还是刚上初中时配的眼镜。
安定明早就把篮球丢到一边,立马掏出纸巾去堵住他脚踝上还在冒血的伤口,“阿归,上来。”安定明冷冷一瞥围过来的肇事者团体后,示意对方攀住自己的肩膀,接着稳稳背起他。
邱归本能地缩脚,又顾忌着把血迹蹭到对方身上。
“要不还是你扶着我走吧。”他只得庆幸自己看不清周围人的神情,安定明没有回答,转而对那一众踢足球的人道:“我现在不想叫老师过来浪费时间,但这医药费你们必须给。”
那脚踝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任谁看了都会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虽有人面露不满,最后还是一起凑了点钱出来。
邱归捏着手里的钱,小心翼翼地把手环在安定明的颈上,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邱归把注意力放在了脚伤的疼痛上。
安定明去找了同班打篮球的几个男生回去报信,直接背着他出了校门,学校
里的医务室一年就没几天是开着的,这种情况下保安也不会阻拦。
到了路口,安定明在车水马龙中寻找着出租车,邱归看不清周遭往来的人群,此刻却还是很想用校服的兜帽遮住面容。
“那个,不用去医院吧,去个诊所包扎下就差不多了。”“你的脚才刚刚止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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