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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转校生是个很受欢迎的人,不过几天就可以跟大家打成一片。
此时正是下课的时间,糸师冴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揭了盖的黑色水笔,左手撑着下巴,视线控制不住地往楼下瞟去。
他其实不是个会轻易在意旁人的性格,更别提是才认识不过两周的半陌生的家伙,但春见鸣显然是个例外。
——昨天的那场比试,他一球都没有成功踢进球门。
糸师冴从1岁就开始踢足球,从小便和“足球天才”这个头衔绑定在了一起,人们簇拥着往他的头顶戴上属于未来瑰宝的冠冕,荣耀和才能不可避免地为他添上几分傲骨。
可就在昨天,有人亲手碾碎了他的所有傲骨,然后用着浑不在意的语气告诉他,“哦,你也不过如此嘛。”
余晖中,糸师冴的每一球都用尽了全力,偏偏每一球都被轻松拦了下来,对方在对付他的同时,甚至还有闲心去观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的糸师凛。
......进球的路线完全被看穿了。
“再来。”
不甘心。
“再一球。”
可恶。
汗水从下颌滴落,糸师冴眼看着金发少年单手撑地,横空踢开自己角度刁钻的射门,随后身躯一震,脸上突然就爬上了几分错愕。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掠过自己,直直望向他右后方的位置,站起身时的动作局促,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不自在,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手忙脚乱了。
“糸、糸师弟弟?凛?等等,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糸师冴怔了一下,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家弟弟正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唇角抿得很紧,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水润,分明就是要哭的前兆。
或许是没想到自己眼眶里悄悄堆起的泪水竟然会被人发现,糸师凛的脸在几秒间迅速涨红了起来,面对着两个哥哥的注视,小孩嘴唇嗫嚅了几下,半晌后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抬起胳膊捂住眼睛,针对金发少年大声喊了一句:
“不许喊我凛,我也不是你弟弟!!”
春见鸣见状立刻示弱地抬起双手:“好好好,我不喊了。”
他瞄了一眼糸师凛再次拽上糸师冴衣角的手,又瞄了眼一球没进,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糸师冴,总算是明白过来前者是为什么而哭了。
超级崇拜的哥哥莫名其妙被突然冒出来挑衅的家伙给踢爆了,心里大概会很不好受吧。
“......抱歉。”
春见鸣张了张口,双眸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瞟了两眼,接着有些尴尬地从嗓子里憋出这么一句歉后,转身就跑:“哎呀说起来,突、突然想到了家里还有点事,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还有,我不是故意要惹哭你弟弟的,真的对不起!”
糸师冴:“......”
......笨蛋,道什么歉啊。
糸师冴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将目光从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上收回,转而看向自己那已经成功把眼泪憋回去的弟弟,低低叹了口气。
明明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稍微有点出息吧,凛。”
-
回忆结束,糸师冴将手中转着的水笔搁上桌面,视线不过是在课本上停留了一秒,又再次落到楼下。
教学楼门口的贩卖机旁,他的同桌正在跟新认识的同班同学有说有笑,修长的指腹随意地将硬币按入投币口,然后俯身,边说着话边从下方取出一罐可乐,任由罐身冰凉的水汽沾湿指尖。
春见鸣在笑起来时经常会露出一侧小小的虎牙,充满了俏皮的朝气,柔软的头发暴露于阳光中,照耀出格外炫目的金色。
糸师冴想起初见的那一天,少年穿着一身休闲私服走入教室,步履不急不缓,明净的眼眸如同蔚蓝广阔的天空,每一缕浅金色的发丝都被镀在晨光之中。
在他做自我介绍之前,底下就已经有识货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嚯,一身的高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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