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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你去洗吧。”周言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穿着新到的情侣款睡衣。
说是情侣服,其实只是两套尺码不一样,但外形和颜色都一模一样的衣服。
周言认为衣橱里放两套一样的衣服很容易拿错,不过楼明叙很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周言学会了配合。
楼明叙起身,在经过周言身边时,略微歪头,吻了下他的脸颊:“你先别睡着,等我一起啊。”
“知道了,”周言笑着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洗完我们一起看电影。”
周言平时很少看电视,卧室的投影仪只有在楼明叙在的时候才派上用场。
周言调好角度和灯光,正准备用手机找电影时,看到了微信的小红点。
是方远舟发来的好友申请通知。
周言感到莫名,首先反应这人是不是被盗号了。
方远舟在申请理由中写道:后来我仔细想了想,那些话也确实算是打扰吧,我在这里郑重地说声抱歉,祝好。
周言点进微信,才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他朝浴室方向望过去,无奈地叹息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恋爱的缘故,楼明叙对情感浓度和纯粹度的要求非常高,恨不得两个人之间完全没有隐私,赤裸裸地剖开自己给对方看。
平日里,周言也不是没发现他偷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和电脑。
被抓包后,楼明叙总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迅速转移话题,周言会有点隐私被侵犯的不舒服,但不算严重,所以从来没有指责过楼明叙。
但现在看来,自己对楼明叙的宽容倒像是变成了纵容。
周言真担心哪天楼明叙一个不高兴,就把他微信里看不顺眼的人全部都删掉。
“你把方远舟删掉了。”楼明叙刚从浴室走出来,就听见周言这么说。
这不是疑问的语气。
楼明叙打量了一下周言的脸色,不像生气,所以也没太当回事,就“嗯”了声,接着弯腰从周言手里拿起毛巾,准备挂回浴室。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还能为什么,看他不爽呗,明知道我们在交往还发些有的没的。”楼明叙当然知道自己乱动周言的微信是不对的,但也正因为心虚,他说话的声量都比平时高出一些,以此来显示这件事的合理性,“况且已经有了男朋友的人,还留着前男友的微信算怎么回事?你自己也说了,你们平时也不联络,既然不联络,删掉也无所谓吧。”
这简直是倒打一耙。
周言本来平和的心境在听到这话后掀起波澜,听楼明叙的意思,这件事还是他的不对了。
“那你好歹得经过我的同意再动我的手机吧?”
“那不搞得像我逼你删掉的一样,为难的事情我帮你做就行了。”楼明叙把毛巾晾了起来,走回卧室说,“你电影挑好了吗?”
他总是这样转移话题,周言有些不悦,总觉得这件事的根源还没有梳理清楚,所以干脆把投影关掉,把房间里的灯打开。
“你不要老转移话题,我是问你,在不爽他什么?……或者我应该这么问你,你在不爽我什么?”
毕竟楼明叙和方远舟压根儿也不认识,要不爽,也只能是不爽自己的某些行为。
楼明叙没想过周言会为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纲上线,也变得恼火起来。
“现任看不惯前任还要理由吗?你是不是觉得删了挺可惜的,想加回来啊?”
楼明叙说话时站着,视线居高临下,像是一种审视。
“你……”周言不想大晚上吵架,欲言又止。
“我什么我,是不是发现自己理亏,没办法反驳我了?”
“我理亏?”周言震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偷看我手机,侵犯我隐私,还反过来指责我,你像不像话?”
“我哪有指责你,我只是试着剖析你的想法,要不然你告诉我,两个不联络的人,为什么要存在通讯录里?”
“你微信里就没有不聊天但就放着的好友吗?我们只是分开了,又不是结仇了……”
楼明叙自动脑补出下半句:“做不成恋人还能做朋友,翻翻朋友圈追忆一下青春也不错,是吗?”
“……”周言不想说话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楼明叙都能曲解成另外一层意思。也许是因为楼明叙的感情经历为零,所以他的感情观非黑即白,认为凡是做不成恋人,就必须分道扬镳。
而在楼明叙看来,周言的沉默是一种残酷的默认。
原本已经被压制住了的,委屈的情绪,再次翻涌而上。
“我看到他的微信朋友圈了,里面有很多你们的合影,你陪他做了那么多事,但却一样都没有陪我做过。”
周言皱了下眉,他很多年都没有关注过方远舟的朋友圈了,至于里面的内容也没记住多少。
“比如?”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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