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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唯一知晓那段历史的有苏后人,唯恐有人知了神女剑,亲手焚烧史书,毁去神女剑剑谱。仗着算天卦,真真为自己免了不知多少次的死劫。
瑞阳村多是羊肠小道,每隔一段路就会出现几个目不斜视,手持长矛的村民。
不过十几日,这些认了自己是沥国人的村民,脸颊见了肉,家里有了余粮,竟也穿上了不带补丁的新棉衣,目露精光,像极了军人。
神虞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燕帝无为,任由治下百姓饥饿,乃至村民卖儿卖女,甚至拿来年的粮种充饥。
君无为,民叛君,乃因果。
于外人看,赢厌强占燕国四村两寨,是霸道行径,在她看来,赢厌做得对。
她若是燕国村民,必然领头造燕帝的反,君无为,民反灭君,此为天道。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赢厌出于什么目的,他的确救了四村两寨的村民。
神虞移开视线,拢了拢鹤氅,往村口去。
这样的村民愈发多了,从一开始的每隔一段路才会出现,到至村口,俨然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村口新建了木栅栏门,站立两排的村民,手持长矛面容冷峻,神态坚毅。
寒风带着初冬的凛寒,吹斜了村民身上的新棉衣。
神虞远远看到铁笼,离近才看清,铁笼里跪着一个人。
她停了步,静静看着铁笼里的神阙。
神阙跪在地上,冻紫了嘴唇,看到她,忙整衣冠,确认自己没有失仪处,向她叩首:“神阙拜见神女。”
神虞胸腔一阵起伏不定,轻吸了一口气,越过坐着的赢厌,径直向他走去。
铁笼落了锁,她上下仔细打量着神阙,见他身上并无明显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赢厌自始至终坐在太师椅里,死死盯着神虞的动作。
几日前,鳌厉告诉他,心也是会骗人的。
他不信。
昨日他为她去采晨露,见村妇带两子上山采药。两孩童一母同胎,一个被村妇抱在怀中,一个却背着药蓝跟在村妇身后,自己走路。
他问村妇:“两人同是你子,为何一个抱着,一个要受这样的冷落?”
村妇道:“小儿身体弱走不了山路,大儿身体健壮,多走山路,来日才好为小儿上山采药。”
他看了村妇小儿,小儿除脸色苍白些,不像有大病在身。
小儿被他一看,立时哭了起来。村妇忙去哄,却没看到大儿也在怕他,也掉了眼泪,却没发出一声哭声。
他问村妇大儿:“你为何不像你兄弟那样大声哭?”
村妇大儿掉着眼泪,只是摇头。
他不懂村妇何以如此偏心。
鳌厉解释道:“属下猜村妇的双胞胎,怀里抱着的那个才是先出生的。却因太弱,村妇让小儿做了大儿,好让小儿心甘情愿照顾大儿。
为人父母者,真不偏心的能有几个?但凡偏疼另一个,不被疼爱的那个,便连哭的资格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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